“晴川——”
是二小姐唤她,于此,晴川便空手回来了。
因着小姐这几日生病喝药,觉着房间里药味重,便让她采些园子里的栀子花进来。素日没人管的,未料她一伸手就有人找碴。
“没事。开开窗子,出出药味。我到外头凉快一下。”
轻轻自知今非昔比,便也多了些将就。
树上的蝉声一波接一波,天果真热起来了。
轻轻望着刺眼的日头,伸手用团扇打了遮掩,沿着那柳树底下走着。
“二姐姐真是闲情雅致啊,这么个大毒日头在外头招摇可是不怕晒化了?”
宁轻轻想,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便不做理睬,往前头走去。
“你摆什么臭架子?!”
宁轻微却偏偏不肯算完,非要跟了过去,“你现在不是王妃了,是被休下堂的弃妇。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了!”
“宁轻微。”轻轻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只一瞥就看向别处,“我在你眼里既是这般不堪,你就不该上杆子追来。我提醒你,别跟的太急,小心崴了脚。”
宁轻微气不打一处来,“呵!难怪做出那么惊世骇俗不要脸的举动!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要是你啊,不如投湖算了!”
宁轻轻望着她那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神情,冷冷一句,“你先投一个我学着点。”
语气轻描淡写,几近将轻微气死。
晴川兀自立在那儿,心里头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小姐说话的语气和骂人的招数,倒是熟悉得很,是王爷惯用对付王妃的。
打发了宁轻微,轻轻已经有些疲惫。午时寻了无人的池塘,夏日风荷开满了大片池塘,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她再次蹲在边上,想起曾经她常在这儿脱了鞋袜泡脚。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萧子隽初次来侯府的情景。她就在这儿玩水,是太子先掷了珠子,而萧子隽就躲在那亭子里边下棋边看好戏。
那时候,太子和晋王是那般的兄弟情深,而那时的自己虽然抗拒嫁入王府,至少内心还算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