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见他的手也是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双养尊处优的手。今时才觉出他的手掌暖和厚实、手心布满了茧子略硬带些粗粝,并非想象中的。
轻轻偎在他身前,听见他的心跳声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再次迷糊起来。
车内安静得很,只听得车轮咯吱压过路面,犹如碾过自己的心底。
萧子隽就这样揽着她,再低头,丫头已然睡着了,此时此刻,心里莫名生出些温暖而熟悉的感觉。
……
晋王府东苑。轻轻抱着一杯暖茶在那啜饮,晴川端过来鸡汤,她接过来咕咚喝了大半碗,又打手势问道:“可有别的吃的?”
“有!什么吃的都有!”
晴川喜不自禁,小姐若还能惦记吃的,这说明她没什么大碍。她一面为小姐夹菜一面说:“小姐,您慢点吃。”
宁轻轻美美地吃上了顿好香的饱饭,顿觉得满足的很。饭毕,想嘱咐晴川拿些蜜饯吃,忽见王爷踱步进来了。
触及王爷微沉的眼神,晴川拿了碗筷赶忙告退。
萧子隽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黑沉沉的眸子中有点儿疲倦的神色,却掩盖不了他天生入骨的峻冷。轻轻回盯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轻轻,你受苦了。”
声音听上去温和,更难得的,他第一次称呼她的闺名,从前他只是冰冷地称呼她王妃。
轻轻抿了抿嘴角,有好多的话要说,可说不出来,只比划道:“算是有惊无险吧。总归好人有好报,我运气好,遇到了位白衣侠士,剑术非常厉害。”
果然还是宁轻轻的性子。
从前他总觉着她是愚笨的丫头,如今反倒庆幸她这样的心态。虽没心没肺,倒也处变不惊。犹见她能吃能喝,虽然狼狈,并无先前以为的哭哭凄凄或者惊吓过度等各种凶相。
他的心算是比较欣慰了。
萧子隽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并不想深究于她。很快,没了交流,二人默默坐着,陷入了沉默。
许久,“这么晚了,你留在这儿歇吧。”这儿是萧子隽的寝房。
轻轻忙得摆手,“不晚不晚,往常这个时候我也没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