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宁轻轻原本在轿辇里待得好好的,却忽然听见园子里那头传来吵闹声。
她本性好奇,便执意要下来看看,晴川劝都劝不住。
“请崔掌事饶命……只因今日是梅妃娘娘的忌日,想着生前也是主仆一场,老奴便想趁着黄昏为她……”
“呵!你若真是重情义,怎么不早随了?枉活了这么多年!你犯了宫里的禁忌,何况近日是晋王的大喜,我怎么绕你!”
一个年纪三四十岁的老宫女,被一个也就不足双十的宫婢甩了巴掌。她看不过去,就让人多问了句。
旁边是一堆燃烧未尽的纸钱。这宫里烧纸祭祀,若无允许是断不可以的。
轻轻便私下求了情,说是念在那女子的主仆情姑且饶恕吧。没想到那年轻的崔掌事却并不给她面子,此时轻轻还在修文阁生闷气。
暮色时分,十里长街上华灯初上。
此时,宁轻轻和萧子隽坐在回府的车驾上,车内一片沉寂。轻轻盯着那车壁上忽明忽暗的烛火,听着街头的喧哗声和车轮碾压声,心里头已经后悔等他一起回来。
车身微一摇晃,轻轻正发呆,身体便随着重心偏向了那一边的萧子隽。
萧子隽身体纹丝不动,面色更是一直阴着,一语不发,宁轻轻许是习惯了他的冷脸,此时也看开了。
她伸了指头捅了捅他,萧子隽这才冷眼瞧向她。
“王爷,宫里头曾有位梅妃娘娘么?”
晋王星眸一凝,只看着她。
“今天是她的忌日,她以前的宫女私自祭祀她,被打了一顿板子,罚入了掖庭暗牢。”
“算了,我也不多管闲事了,管了也没用。只是真觉得寒心,这宫里头的妃子看着体面——”
萧子隽眉心早就皱了起来,忽而怒道:“够了!”
宁轻轻吓了一跳,连忙收了手正襟危坐。
“本王说过,要谨言慎行!”萧子隽近乎一字一顿的咬牙。
速然,这马被晋王叫停。
轻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扯了帘子下了马车。
早有高铭备好了马匹,只见王爷一跃上马,扬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