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坐起来,楼之画看看身旁受伤的凰莫邪,是否有转醒的迹象,盯着依然紧闭双目的他,伸手在摸摸他的呼吸,直到比先前要好上许多,她心里才叹出气,奇怪,怎么就是不醒呢……
只见夜幕降的越来越快,眼看快没了法子,楼之画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转着心思在把身上带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在地上。
镰刀火柴空水壶,一小罐煤油还有今早吃剩下的两馒头,楼之画看着眼前实在是少得可怜的东西,小手枕着脸颊,不禁想,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就多带些东西。
把所有东西放回怀里,扶起还在昏迷中的凰莫邪,楼之画用身体支撑住他的整个身体。
楼之画颤了好几下才勉强稳定身体,凰莫邪半只脚着地,被拖着前行,下坡途中,两人因此还摔倒好几次。
折腾半天终于到坡下的草坪处,楼之画已经累倒瘫痪在地,凰莫邪也因跄踉,无意识的顺势倒在她身上。
楼之画一脸嫌弃,用尽力量粗鲁的把他拂到一边,喘着粗气。
歇了好一会儿,楼之画才转过头去,看刚才因她用力过猛而重重倒地旁边的凰莫邪,不由得感叹,长得真泥煤好看啊!
即便现在满脸伤痕,却也遮不住那张好看到极致的俊脸,不画而浓的眉,似是带着股让人不得不城府的锐气。
一双本是凌厉到极致的双目紧闭,鼻子高挺如峰,唇色因流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可依旧如此菱角分明,完美的好似雕琢。
楼之画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有些发痴了,回想以前在宫中的那段时日,但在宫中的一年多里,好似真的被人遗忘在某一个角落,没人问津。
虽从未召见过她,但在宫中晚宴上到瞧见过两次,却从未敢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也难怪宫中那些嫔妃们,一个个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对这张脸也是值的。
不在让自己在胡思乱想,楼之画迅速的坐起身,走远了些,夜色的降暗,天气也在变冷,寻找着枯木好生火取暖。
顺着路找了好久,抱回枯枝拿出怀里的煤油和火柴,生上火,把凰莫邪搬到火堆旁,一切准备妥当后,楼之画拿出两个已经冷到有些生硬的馒头,插在树枝上用火加热。
不多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虫鸣声瀑布落水声夹杂在一起,显得也没有那么安静了。
四周却也是一片漆黑,只有楼之画面前的一簇篝火在燃烧,映出她纤细的人影,看着有些许的寂寥。
只见凰莫邪双眉微微皱了皱,双手轻轻的动了动,不仔细看还真很难发现,没有人知道楼之画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楼之画一直看着除了她以外,而唯一一个是人的动静,现在凰莫邪好不容易有了转醒的迹象,她当然幸喜若狂,迅速的跳到他的身边,俯下耳听着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