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遥听了这话,微微抿唇,趁着众人不注意,低声问齐滦道:“阿滦,除夕守岁时,你不进宫陪着皇上和太后么?”
齐滦含笑回她道:“除夕夜里,宫里也有宫宴的,不过,父皇是历来不参加的,所以,我也不必前去。每年的那天晚上,父皇都是一个人在关雎宫里守岁的,父皇说,一整年里,他也只想在那一个晚上一整夜都陪着母后。即使母后不在了,他也不想陪着别人守岁。这些年一直都如此,我们也都习惯了。至于皇祖母,我进宫给皇祖母请过安就好,皇祖母这两年精神短了,也不想守岁熬夜了,所以子时不到,也就歇息了。”
齐滦道,“而且,今年年末事多,父皇还在为云南那边的骚/乱所烦恼。只怕今年就算封印,父皇的心也是不静的,所以,我就想着替他分忧,云南的事,我派人暗地里去查了。父皇心烦,说是这个年节下,封印期间,若无大事,不想被打扰,他就想安安静静的过个年。”
凌遥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那到时,我便同你一起来承恩侯府。”
用过午膳之后,凌禟和凌嬛就跟侯府众人都熟络起来了,尤其是狄荣烈,凌禟和凌嬛都跟狄荣烈相差不了几岁,自然是能玩到一起去的。
凌禟和凌嬛也不是那等扭捏的小姑娘,两个人的个性一个天真活泼,一个乖巧文静,侯府众人也都是很喜欢的。
众人从饭厅出来,就又到了大厅中去坐着喝茶聊天。
狄荣烈吃了饭,小男孩精力又特别旺盛,他坐了差不多一刻钟就坐不住了,他就想让齐滦陪着他到庭院里练拳去:“表叔,上回你叫我改进的地方,我都改进了,我在将军府里练了好久的!这些天都不敢懈怠,既然你今天回来了,我出去打拳给你看,你再指点一下我,好不好?”
他一直惦记着齐滦答应他要带着他去雾灵山中骑马打猎的事情,就想着要把这套拳法练好了,能让齐滦点个头,他的这个心愿也就完成了。
狄荣烈的这个着急心思,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听了他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还不等齐滦开口,一旁的狄晋崇先站了起来:“烈儿,你表叔刚从京郊大营回来,累得很,你让他歇一歇,这套拳法你二叔我也会,走吧,到外头去,我来指点你一下!”
狄晋崇也不等狄荣烈同意,就把他带到了外头庭院里,让他打拳给自己看。
狄荣烈见齐滦不动,也没办法,只得打拳给狄晋崇看,口中却道:“二叔,你别跟着掺和了,我这是要打给表叔看的,可不是要打给你看的!”
狄晋崇眉头一挑:“怎么?嫌你二叔我打拳打得不如你表叔好吗?你看,这套拳法我也是会的!”
说着,狄晋崇摆开架势,就在庭院里头,跟狄荣烈叔侄二人打起拳来。
众人看着有趣,都笑起来。一直坐着的狄复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和小孙子在那里打拳,一时技痒,也笑呵呵的道:“这套拳法我也会打,我去陪他们练练!”
狄复言罢,放下手里的茶盅,就跑到庭院外头,跟自己的儿子孙子站成一排,也开始打拳起来。
狄荣烈看着狄复下场,跟着喊道:“祖父,您怎么也来啦!我这拳是打给表叔看的,您在这打拳是干什么呀!”
狄复逗他道:“祖父打拳,这是饭后运动一下嘛!”
齐滦见这祖孙三人在庭院外头打拳,那生气勃勃的样子,颇让他心动,他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庭院中笑道:“这套拳法是我首创,你们既然都会,不如我们一起打啊,也给他们瞧一瞧好了!”
齐滦话音才落,就跟上几个人的节奏,也开始有章有法的打起拳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