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哪里还有方才的气势,此时的她像极了一个奴婢,一面磕头一面左右开弓,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耳光。
“罪妇该死!罪妇该死……”
而此时,云太师朝着众人吼道:“还不快给四王爷跪下!”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跪了下来。
云雪娆一脸的疑惑,似乎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而母亲不间歇的自罚,既让她觉得丢脸,又有些心疼。
云雪霜一脸惊慌地望着云雪娆,而云雪碧和云雪楚则对视一番,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云天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云夫人自扇耳光,似乎觉得很解气。
慕容玄御冷冷地扫了一眼云夫人,语气冰冷:“本王早就听说太师府的几位千金个个花容月貌、知书达礼,云夫人更是贤淑有德,恰逢淮南郡主盛邀,便想一睹贵府风采,谁料竟目睹了如此拙劣的一出戏……云太师真是教导有方啊!”
“这……王爷您真是折煞微臣了!是微臣调教无方,才养出了如此劣性的女儿!让王爷您看笑话了!”说着,云太师狠狠地瞪了一眼云雪致。
迎着云太师的目光,云雪致毫无畏惧,满脸的杀气让云太师不寒而栗。
见此情景,慕容玄御浓眉微皱。
眼下云太师自然会给自己面子,不会拿云雪致怎样,可若是他离开,这个女子的下场……
不知为何,慕容玄御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刚才她掐断陈妈妈脖子的那一刻,他竟不觉得她凶狠,那似曾相识的动作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那是他十岁的时候,跟着太子一起狩猎,没想到猎犬突然发狂,咆哮着冲着他们而来。
就在这紧急的关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前面,以极速的迅速掐住猎犬的脖子,猎犬立马口喷鲜血,一命呜呼。
隔了好久,那个身影才慢慢地走到他和太子面前,浑身颤抖,眼角噙泪。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这种神奇的图形咒,也是她第一次用图形咒杀生。
“别,别怕,有我呢!”小小的脸庞满是鲜血,即使害怕,目光却异常坚定。
也就在那一刻,他的心理防线全面崩溃,这个女孩也从此驻在了他的心里。
即使他明白,她的勇敢并非为了自己。
见慕容玄御始终默不作声,云府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只听得云夫人“啪啪”的耳光声。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慕容玄御突然笑了笑,快步走到云雪致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