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家乡亲人,孤零一身在宫中的和贵人是很思念家乡新疆的,建在楼对面的回回营和清真寺以及回人生活的街市,或许能稍解她的一片思乡之情。
这么看来,乾隆还算是有些人情味——梅落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既然身为太医院的人员了,例行的诊脉自然不可少。梅落拿出脉枕垫在和贵人腕下,搭了二指上去,凝神给她诊断一番。
“贵人一切平安,只是……”
抬眼看了看面容白皙如雪的和贵人,梅落斟酌了一下,谨慎地道:“上次我仿佛看见贵人腕子上带了个红香珠串,记得当时我提过的。”
和贵人忽然摆摆手,让阿拉木罕把人都带下去,对着梅落缓缓伸出左手,并把衣袖往上拉了拉。只见一痕灿烂夺目的红麝珠正压在她白皙皓腕上,越发衬的那肌肤晶莹如雪。
“贵人你怎么?”梅落略带着点吃惊的神情看向和贵人。
她上次就暗示过这红麝串会导致不孕,按理和贵人该把这东西扔一边去才对,可是她刚才诊脉却发现和贵人体内生育机能已差不多断绝了。
现在又看到这个红麝串,梅落疑惑了——难道她根本不想孕育乾隆的骨血?
她既不说,梅落也就没那个闲心去多问,给她放下衣袖盖好手腕,正寻思找点什么话题,忽地瞧见一棵绿色植物,眼前顿时一亮!
咦?这不是荔枝苗吗?这种热带植物怎么会在这严寒的北方生长?
和贵人目光随着她转动,也看到了那株荔枝苗,微笑着走了过去。
“这是我带来的‘祥瑞’!”
看着被暖热的气流熏陶的荔枝苗,和贵人声音轻轻,忽然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梅落大吃一惊!
和贵人竟然会说汉话!还是如此的标准京片子!
“很吃惊么?”和贵人看着她的惊讶眼神,轻笑。
“我没想到贵人你……这么说,对于那些伎俩,贵人你其实一直都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你不觉得在这样污浊的地方,不开口比少开口更妙?”和贵人低声笑了起来,声音颇为悦耳。
“试想一下,在那些以为我听不懂他们话的人跟前,亲耳听着他们的算计,洞悉他们的阴谋诡计是件多么愉快的事!在他们把我当傻瓜时,谁会知道我也正在把他们当傻瓜?多有趣啊!”
梅落心底打了个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