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又鬼精灵了!罢了,芳常在就去外面堆个雪人吧,要大的。你最近确实胖了,那水绿衣服都显得紧了!”
芳常在吓了一跳,急忙答应着,万分悲催地光着头堆雪人去了。
“梅女史果然不愧是皇阿玛身边侍候的,这机灵劲竟是万中无一的。听说梅女史出自湖州梅翰林家,儿臣记得,这梅家在湖州是个有名的世家。据说家中子弟无论男女都精通诗文,能出口成章。”
四阿哥永珹咳嗽一声,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
“今儿我们有幸能领略梅女史的家传学识,见识一下梅翰林这位大家亲自教导的孙女是怎样的惊才绝艳,真是一大美事。这个机会可不易得,大家说对不对?”
永珹眨着眼,笑容微微地对梅落恭维,语气却带着丝强硬。人群中自然有暗怀心机的,自然跟着附和不迭。
梅落刚摆手说了一句自己并不精通文墨,就被永珹逼了回来。
“梅女史你也太谦虚了!你们湖州梅家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要说别人不懂文墨我还相信,梅女史这么说就是明摆着嫌我们粗陋不堪指点了。
唉,我一心想求教,却不知原来在梅女史眼里,本阿哥这么……唉!罢了,想来是我等没有福气啊!”
谁敢说阿哥没有福气不堪指点?嫌活腻歪了!就算是乾隆自己不喜欢的儿女,那也只能是他自己不喜欢,别人可是不许的!
梅落看向乾隆,果然见他皱起了眉头,神色间带着不快。再看周围众人,郭常在假装和瑞常在说话,眼神却偷偷瞟着她,眼底带着丝幸灾乐祸。
西林琴心安静地呆在永琪身边,细心的她发现自从永珹为难起梅落,永琪背在身后的手就开始握紧了。
心底一痛,琴心看向梅落的眼神悄悄带上了憎恨。
谁也不知道,在人前大秀恩爱的西林琴心心底如何的痛苦。
自大婚至今,五阿哥并没跟她圆房不说,就连她特意来御书房送衣服食物,永琪都不愿意跟她有半点碰触。
尤其是梅落在场的情况下,她想要握一握永琪的手都会被无声无情地拒绝!每当她看着眼前自己渴望的那双手,情不自禁地想去抓住时,永琪就会有意无意地缩回袖子或是背到身后去!
她才是正经的五福晋啊,是由皇上指婚明媒正娶进景阳宫的正室,为什么却得不到自己该得的幸福?
琴心冷冷地抬起了眼帘。
“四哥说的极是。儿臣在家时,平常也喜欢舞文弄墨附庸些风雅,只是身边没个兴趣相投的,一直就是胡涂乱抹罢了。
今儿皇阿玛高兴,儿臣也有幸沾些灵气,以后五爷也不会觉得儿臣无趣,算是能当半个知音了。梅女史,还望你不嫌我愚笨,不吝赐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