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拈着手中的紫毫笔,才要喊梅落,忽见身旁侍立着一个面目陌生的宫女,这才想起梅落被他找理由给发落去照顾令妃了,怪不得今天总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呢!
“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奴婢,叫弄琴。”
似乎没料到会被皇上问起,弄琴怔了怔,急忙跪下回话。
“起来吧!”
乾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忽然想起那个总是满脸带笑,见人累了就很有眼色说些笑话来给众人舒缓神经的女子。
伸手拿过案头上的奏折,翻开一看又扔了回去。抬眼看着案上那平时没发觉半点不对,此时却总觉得乱七八糟的奏章,他又想起梅落来。
那个女子总是会把奏折按照秩序和轻重缓急摆好,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最急需他批阅的,让他分外方便。
“去,把案上那些奏折理一理。”
低头,乾隆手中毛笔沾了沾墨,吩咐道。
“奴婢不敢。”
“为何不敢?”
笔尖舔了舔墨,只觉得这墨也涩手的很,全不像当初那样顺滑,书写流利。
“大清祖训,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弄琴赶紧又跪在地上,一颗脑袋更是压的极低。
乾隆眉头越皱越紧——难道他是暴君,让人连抬头大声说话的胆量都没有吗?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瞧瞧这话说的,多么懂规矩!
可是他又不是让她去看内容,也不是让她去代笔批阅,只是想让她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分门别类理顺了,好方便他看而已,怎么就跟干政扯上了?
看这些人小心翼翼,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乾隆觉得真是太沉闷了!“啪”!彻底扔了奏折,往外面走去。
屋内永琪抬了抬头,扫了眼跪在地上没敢起身的弄琴,嘴角微扯了下,然后又把头低下继续看奏章。
十月的圆明园风景依旧很好,果然不愧是第一园的称号。梅落右脚尖轻轻碾了碾飘落地上的花瓣,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