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趴在床上,低头信着嘴说,全然没看见七少满脸的尴尬模样,更没注意到他眼中强压住的爆笑。而躲在另一处听的明明白白的随伤风更是忍笑忍到肚子疼。要不是要替七少把风,他早就跑到安全的地方去狂笑一通了!
“啊,还有,七少,你能不能把我带出宫去啊?这地方我呆腻了!”梅落又想起这件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而频频忘记的事情,忙扭过头对七少央求。
“怎么这么快就腻了?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美人的么?楼里的人不知道蛤蟆是四条腿的有,可没人不知道因为喜欢美人屡屡执行任务失败的你!”七少打趣道。
梅落老脸一红,随即道:“爱美是人的天性,虽然我是个女的,可也不妨碍我欣赏美人啊!美人如花,美人如画,爱美赏美惜美才是真正的君子,这个道理你知道不?”
“强词夺理。”七少伸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梅落急忙护住自己娇俏的鼻梁,对着七少猛翻白眼:“又刮!都要给你刮塌掉了!”一边在心里唾弃七少: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人家又不是三岁娃娃萌妹子,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大哥,大大哥!
七少假装看不见梅落噘嘴,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道:“暂时你还要在这里委屈着。不过别急,我还有些事没有安排好,等安排好了就会带你走。这宫里虽说让人不痛快,可是也不是随便哪个就能进来的,你不如就把这里当做另样的江湖,好好在这里磨练下本事,等将来出去了我还有事情要你帮着分担呢!”
梅落眨着眼:“我这是把自己关进笼子了?”
“是笼子。不过也是个金色的。”
“不稀罕,怎么办?”
“就像你经常说的,凉拌!”七少嘿嘿一声,然后被梅落拍飞。
月影偏移,七少走进重华宫内。把外面原本就不多的看守洒扫人员全部弄倒后,随伤风才走了过来。
“我也很想知道皇后为什么要盯着落落不放。”随伤风一开口就是这句话。七少笑了。
“你们还真是师徒。”
取下了脸上的银制面具,七少勾了勾唇,淡然道:“想想梅翰林和谁交好,再想想梅翰林跟谁家关系亲近。”
随伤风皱了眉低下眼帘思索了一番,轻声道:“是海宁陈阁老家么?”
“聪明。”七少轻笑着:“皇后的心思无非是十二阿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个来的,没有利用的价值她怎会放在心上?更不要说不厌其烦地使手段就是为了让星星屈服她。这么多年了,死在她手上的人还少吗?”
指了指崇敬殿外,冷声嗤笑道:“这里,那里,哪处没有鲜血染过?这整个后宫,哪处地方没有死过人?花草年年茂盛,滋养它们的鲜血生命更多。”
七少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冷漠和一丝不被人觉察的愤慨。作为他的朋友和下属,随伤风自然知道七少如今的光鲜背后曾经有着怎样的伤痛,只是他是个粗线条的男人,也不会安慰人,只好拍了拍七少的肩头表示了一下。
七少隐在暗色中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温暖,转头看向宫苑的深处。
远远的,一纸灯笼如同七月流萤冉冉而来,在这寂静空旷的夜里带着一丝凄凉。
七少眼中闪了闪,看着那提着灯笼,伴着一个青衣婢女走近来的中年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