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是太情愿,但孝字当头,他还是遵命先封了乌拉那拉氏为皇贵妃,代掌皇后凤印,统率六宫。
他自觉好像没有哪里亏待她。下江南,盛京祭祖,木兰秋狝,乃至皇陵展谒,他都带着她,在官员百姓中给了她无尚荣耀。
难道这还不够吗?乾隆不明白,那拉氏为什么还要跟他做对?
“端庄慧下,佳儿佳妇!呵呵。”念叨着着八个字,乾隆扶额苦笑。
这八个字映衬着跪在地上,却更加倔傲的那拉氏那张坚毅脸庞,直让乾隆觉得无比的讽刺。
“还是她在的时候好,一切都不要朕如此操心费力。”乾隆跌坐在小叶紫檀木的椅子上,喃喃自语。一时间,他只觉得心力交瘁,心中无比怀念他的元后。
那拉氏虽然跪在地上,却耳尖地听到皇上的自语,心底泛起一股冲天怒气。
又是她!每次他理亏了就会提那个死人,每次!
那拉氏不懂,为什么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却连个死人都斗不过?难道真是她比不上?不!她坚决不承认。富察英琦,她只不过是比自己好运一点,命好一点,要是当初做福晋的是自己,如今哪里还有富察氏那个死人的地儿?可惜,可恨!
那拉氏低垂下眼皮,借以掩盖被她心中的怒火烧红的眼睛,只是倔傲地跪着。
帝后二人的僵持被突然冲进来的十二阿哥永璂打断。
“谁让你进来的?”乾隆暴怒。“来人,把十二阿哥带下去,好好看着。”
“皇阿玛,请您不要责罚皇额娘。”永璂不等人来劝他,抢先“噗通”跪倒,在地上跪行了两步拉着乾隆的龙袍下摆恳求。
“皇阿玛,儿臣知道皇额娘脾气倔强,时常惹皇阿玛生气。还请皇阿玛看在儿臣的身上,宽恕皇额娘吧!这个后宫这么大,要管的人和事那么多,皇额娘她,也很苦啊。”
乾隆被永璂那句“皇额娘也很苦”触动心底,想想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也不都是虚的。
叹了口气,伸手扶起永璂,拍着儿子那不甚坚强的肩头半是叹息半欣慰地说:“皇儿长大了。甚好甚好!”
转头又对跪着的皇后那拉氏温言道:“皇后也起来吧。朕知道,有些地方朕有些苛求于你,总想着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自当言行谨慎,为朕解忧。却忘了你也是朕的女人,是皇儿的额娘,也是个弱女子。唉!”
那拉氏从没有听过乾隆对她说这么感性的话,想起自己为了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却还受尽了委屈和他的误解,一时激动起来,眼圈泛起了红。
在那拉氏的心中,其实她在意的也只不过是丈夫和儿女,如今儿子为了她的事大着胆子向一贯畏惧的父皇求情,她的心里已经很是骄傲,现在连高高在上的丈夫也对她温言软语,心中更是幸福的冒起了彩色泡泡。做为女人,她还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