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赵无欢眼中的寒意与凛冽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满满都是不舍的。
“我知道你受了苦,可是不也不能这样,还是要活着,如果有机会,我就带你走。”赵无欢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可以如此。终究是小时候太冲着你,让你一点屈辱都受不得。”
“这药,又得重新熬了。”
经过这一闹,我浑身的力气都没了,闭上眼,不知何时睡着的。
浑浑噩噩中只听得耳边似有人说话,“盟主,明月湾有事,还请盟主速速回去。”
“有什么事你们处理不行,孤走不开!”
“盟主,眼前姑娘的性命已经安全,再说在这皇宫里,皇上也不可能让她死,您还是回去的好,要不然夫人快要不行了!”
“你威胁孤?”
“奴才不敢。”然后断断续续的声音,音调忽高忽低,我昏昏沉沉的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自己额头上有轻软的触感,然后,便消失。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赵无欢已经不在了,只有念巧端着一碗药看着我。
整个屋子里都是静谧无声的,除了我喝药时偶尔的咳嗽。
我现在做任何事都相当的难,想要如厕都要先解开捆绑,然后一群宫女候着。
我好不容易留起来的一点点的指甲又被剪掉了,身上的布料软软的,甚至没有一点金属的装饰,头饰就更不用说了,我现在天天披头散发的躺在那里,什么也不用。
除了喝药,我什么都没进过。
我拒绝吃东西,想着就算是饿,也可以把我饿死,进而的,我发现他们在药中加了别的东西,比如我在某次吃药的时候,发现药里面有米粒,然后我顺便拒绝了吃药。
宫女,太监们只知道劝我,却不敢强迫我做什么。
龙亦轩自从那天走了,就在没来过,虽说这是他的寝宫,但是他却没有踏进半步。入冬了,黑夜越来越长,白天越来越短,我的寿命也越来越短。
我没有再做什么激烈的事情,只是静静的等着。
席暮凉有来过,看了我的手,开了药,说好好调养,干普通的活还是可以的,虽说这里这么多的下人,没什么活需要我去干。
这几天,连那药我也拒绝了,反正是要死的人,不浪费那些名贵药材,也算是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