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中灌进来的风发出一阵阵呜咽哀鸣的声音,仿佛是从腐烂的泥土中刚刚爬出来的怨灵,将被骨灰盒禁锢的愤怒发泄在锈迹斑斑的窗棂上,撕咬,摔打,怒吼,最后幻化成为“呼呼”的尖利声,冲击着人的耳膜。
刚才那个诡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立在窗下,听着这悲凉的哀鸣声渐渐逼近。
突然,宿舍楼下那棵上百年的梧桐树上,出现了两抹幽幽的绿光。
我心里一寒。
这两道光似乎跟我对视了,然后穿过这像是寒冬的冷风,直直地照进了我的心里。
“呜呜,啊呜”,伴随着这声声寒到人底去的叫声,那两抹绿光也快速向我这边移动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突然反应过来,然后一把拉上了窗户,那两道绿光“砰”地一声撞在了窗户玻璃上,然后唉呼一声,掉落了下去。
而就在它撞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也就着阳台昏暗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一只硕大的白猫。
在很多地方,都流传着关于猫的传说,甚至猫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做“猫妖”。
而白猫,在有些地方是非常忌讳的,因为传说全白的猫会在月圆之夜爬上屋顶,吸收日月精华,在长出第九根尾巴的时候,就会幻化成人型。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人妖殊途,所以对于这些精灵鬼怪,在保持着最原始的戒心以及恐惧之外,还怀有着对异类本能的排斥。
所以在我们的神话故事史上,大部分妖或者鬼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不知道为什么,在杂乱的思绪突然飘到人妖殊途上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又一些零散的片段一闪而过。
但是因为速度太快,又太过模糊,我根本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而随着这些零散的片段一起升腾起来的,却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心痛和难过。
我在心痛什么?我又在难过什么?
我被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情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椛意,你在发什么呆?”就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的时候,张筱筱突然在屋里喊道。
我被她的声音带回现实世界里,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却见外面一团漆黑,那怪猫的呜咽声却是消停了。
“我在想点事情而已。”我拉好窗帘,重新走回了她们中间。
虽然我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从何而来,但是我真真切切地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安全地度过今晚——终于还是到了这几天想方设法想要避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