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近百名宾客,纷纷起身,恭敬的向老夫子施礼,就连夙千夜也站起来,叉手深揖。
璃珊眼珠子惊的差点掉出来,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夙千夜给别人施礼。
瞬间她就猜出这位老夫子是谁了。
天底下,除了先帝的伴读,当今的帝师,太子的亲叔公、天下读书人的领袖,锦绣书院的山长,王庭山,还有谁有这种声望,能让满殿宾客折服?还有谁敢当众教训十公主?
大哥能拜在他门下,实在太幸运了!
十公主瞪着王庭山,终于瘪着嘴,蚊子哼似的应了声:“本宫遵从夫子教诲。”
她背后怎么骂这个老顽固都行,当面顶撞的话,母妃和七哥非得骂死她不可!
“对不起!把药给我,我以后绝不找你们这两个……人的麻烦!”让别人出手收拾你们也是一样。
十公主暗暗补充着,道歉的话没有任何诚意,看璃珊和颜笑榕的目光也绝称不上友善。
王庭山微微叹了口气,本性难移!
璃珊却不敢计较太多,双手捧着碧灵膏,恭敬的递到太医跟前。瞎子都能看出来十公主给她道歉是被逼不过,她要计较什么语气、诚意,那才是自讨没趣。
太医赶紧接过药,先打开盖子挑到鼻尖闻了闻,确实是碧灵膏没错,登时大喜过望。有这个神药,十公主的手保住了,自已的小命也保住了!
十公主抹完药就恨恨的往外走,大长公主非但没挽留,就连场面上的几句客套都没有。
反倒亲自扶着王庭山的胳膊,一路引着他到了殿左侧第一张几案后坐下。那原本应该是清河郡王的位子,此时王庭山坐了,非但没人有异议,所有人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难道王庭山也不是此次宴会的正式宾客,要不然为什么要占清河郡王的位子?
璃珊一愣之后又感叹不已,这就是差异啊!
同样是占了别人的位子,她差点被人打死,换作王老夫子,却成了给别人面子。
王老夫子受到礼遇,一方面是他才学出众,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他那一连串煊赫的身份?不是因为他遍布朝野、手握权柄的门人弟子?
十公主敢对自已下毒手,皇女的娇纵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不就是欺负她弱小吗?她不敢质疑大长公主的安排,所以才会拿自已发泄,迁怒弱小,本就是最常见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