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宁看懂柳姨娘这个动作的含义,登时眉开眼笑。赶紧给柳姨娘换了杯茶,恭敬的捧过头顶,“还是娘有办法,女儿全听娘的!”
柳姨娘对她这副态度很满意,接过茶,忽然道:“再有几天就是老夫人的大寿,柳知恩那小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洛安宁怯怯的瞥了她一眼,“他说……还要五百两银子置办寿礼!”
“放他娘的狗屁!置办什么寿礼要五百两银子?”柳姨娘甩手将茶杯砸地上,破口大骂。刚骂一句,突然转脸死死盯着洛安宁。“你这个贱蹄子敢搞鬼,跟他合伙骗老娘银子?”
洛安宁‘噗通’一声跪到她脚边,“打死我,我也不敢骗娘!”
柳姨娘一把掐住洛安宁的下巴,迫着她跟自已对视,死死盯着,那目光,好像要穿皮透骨,直接看到洛安宁心里去。
洛安宁被她看的寒毛直竖,却不敢挪开目光。
看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柳姨娘才放开她,进里间窸窸窣窣弄了半晌,捏着三张百两银票出来,恨恨的递给洛安宁。
“就这些,再也没有了。你告诉他,别一门心思从我这儿抠小钱!把交待他的事儿办好了,自然有金山等着他挖!”
“娘放心,表哥知道轻重!”洛安宁接过银票,仔细收进贴身的葫芦形小荷包里。
柳姨娘两手环胸,照她脸上啐子一口,啧啧啧的冷笑道:“下贱蹄子,看见男人就****,他是你哪门子表哥,叫的倒亲!”
洛安宁又羞又臊,心里恨的要死脸上却不敢露出来。柳姨娘整天圈在屋里,都快憋疯了,唯一的乐趣就是变着花样羞辱她。不忍气捱着,骂的更难听!
从柳姨娘屋里出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回头瞧了一眼,无声的磨牙,早晚有一天……
不过眼下不是报仇的时候,只有把柳姨娘交待的事儿办好了,她才有好日子过。
第二天一大早,洛安宁连早饭都没吃,就从洛府后角门悄悄溜出去。
月海茶楼雅间里,柳知恩翘着二郎腿,歪在罗汉榻上听曲,边听边不时的朝门口张望。
连头带脚都裹在墨蓝色大风氅里的洛安宁一进屋,他赶紧站起来,挥手把那几名吹拉弹唱的歌姬发出去,边倒茶边笑道:“表妹让我好等!”
“你倒是会享受!怪不得隔三岔五的跟我娘要银子!”洛安宁摘下风帽,朝四下打量着。不用问,就冲屋里全套的上好鸡翅木家具,在这儿喝壶茶的价钱,估计都能买下几亩茶园。
“居移气,养移体!我这也是为了完成姑母的重托,做准备不是?”
柳知恩根本不在意洛安宁话里的讽刺,凑到她跟前使劲闻了两下,闭上眼一脸陶醉状,“表妹头上搽的什么头油?真香!”
“我用什么头油跟你没关系!”洛安宁往后退了一步,唰的冷下脸。不要脸的臭无赖,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性,一文钱没有还想勾引我?
“早晚是一家人,表妹何必说这种让人伤心的生份话!”柳知恩也不觉着难堪,嬉皮笑脸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大的细白瓷扁盒子,递到洛安宁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