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一凡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她们两人从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但是他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下嘲讽她,拿她跟尚离墨这个贱人比较,居然还说自己完胜她!
孟千寻暗自将目光投向长孙一澈,哪知对方面无表情,仿若未闻,一双眼淡漠地看着殿门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长孙一澈并未向他的母后和兄长行礼,只是静静地立在大殿中央,面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原本就已尴尬的婚宴现场,顿时陷入更诡异的死寂。
喜娘强堆着笑脸凑上前,讪讪笑道,“二皇子,时辰已经到了,该拜堂了,这错过吉时可就不好了。”
可是长孙一澈却一动未动,双目平视前方。
孟千寻这下也急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眉心全拧在一起,轻声唤道,“殿下?”
“二弟这是怎么了?还没见着新娘子就已经愣神了吗?”
长孙一凡轻笑提醒,神色却渐渐莫测下来,“这吉时马上都要过了,还要继续等下去,不拜堂吗?”
谁料长孙一澈非但没有急,还牵着那根红绸上前一步,来到台阶前方,缓缓抬起手道,“不,她还没来。”
“谁?”
台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就连长孙一凡面上都划过一丝茫然。
“五年前,本王上千叶门提亲那天,墨儿曾亲口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他日,你长孙一澈再敢立他人为妃,我即便是死后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一定回来,找你。”
手一松,众人瞪大了眼,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连接着他和孟千寻的红绸掉在地上,而他目光看向殿外簇拥的女眷,神色淡然。
“我在等她回来。”
墨儿,我在等你,这身喜服是你放灯节那晚,亲手替我挑选的,我只想把它穿给你一人看。
这本该是我们当年大婚的那套。
一句等她,相当于一个晴天霹雳轰在孟千寻头顶,胸口传来窒息般的钝痛,丝丝缕缕寒意瞬间穿透四肢百骸,最后化作冰冷的液体从眼眶流出。
而就在这僵持的死寂中,殿外太监尖锐的通传声突兀地响起,“千叶门,年世家前来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