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南城雪目光落在一处,缓缓开口道,“传令下去,半个时辰之内备好车马,朕要去圣都一次。”
“陛下还要去那圣都做什么?”
君黎白震惊地抬起头,担忧地看向南城雪,见他竟然已经掀开了身上的银狐裘,赤足落在宫砖上就欲推门而出,赶紧惊的抬手拦住他,“你疯了吗,还要不要身体了?”
“年年……”南城雪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门,声音轻颤,“我要去圣都接年年回来,我们那晚说好的,她乖乖等在那,而我身子一好,就会接她回北冥,我得快些去才行。”
说着,他想是想到了什么,赤足跨步到窗前,抬头望着满天繁星,面色焦虑起来,竟已是夜晚了,他究竟昏睡了多久?
他又看向院中正蓬勃绽放的夕颜花,此时天边银月如盘,清辉洒满整个西月殿,那些夕颜遥遥看去像是一条飘渺的白纱,温柔而宁静。
“我答应她,等我有空了,一定带她回北冥,陪她共赏这满园夕颜,这么多天了,她一定等急了。”
他看着这偌大的西月殿,壁画缠绵,白玉如冰,竟一时不似人间之景,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疾步到殿门前,就欲推门而出。
下一刻,却是身子一轻,被人往后拽了几步。
“陛下你醒醒吧!”
“放开!”
南城雪不耐烦地一掌拂开君黎白,自己却是身子一软,向后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凳子上,才没摔倒在地。
君黎白毫发无伤,他抱起一旁的铜镜,放在南城雪面前,然后拨开他贴在脸上的发丝,指着镜子道,“看到了吗?看清自己的状况了吗,为了一个女子,竟折腾成现在这样!”
镜中的男人,面色苍白,甚至有几分剔透,而他的那张唇,红的有些诡异,一看就是走火入魔的样子。
“我怎么了?”南城雪茫然而惊讶地看向君黎白。
“陛下,我相信,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爱自欺欺人的男人。”
君黎白目光看着他,眸色冷静的近乎疏离,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一切真相,“你记得梦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