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狂而可悲的女人。
“你们两都已查出天机镜的下落,它就在西燎,而且西燎最近频频向东燕发出同盟邀约,我怀疑是有什么夺得天机镜,不可或缺的东西就在那东燕里头。何不等他们去了西燎,我们北冥与南乌再来个腹背夹击,尚离墨现在不认识城雪了,必定会拼死护住那天机镜。”
说着,她扭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殿门,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重重一点头道,“而我,就可以趁乱杀了她!”
“可殿下还记得她,你就不怕陛下恨你一辈子?”
君黎白震惊地看向她,忽然觉得她整个人,都透着比五年前更可怕的疯狂。
“他想恨,就让他恨吧。他虽恨我,却不会杀了我。”
她勾唇,唇角却溢出一丝苦涩,抬眼缓缓扫过西月殿的每一寸,她突然骄傲地笑起来,“知道吗?这个西月殿,就是这个西月殿,是我和他一手打造起来的,只有我,才配当这儿的女主人,谁敢动它,除非我死!”
而听到她这番话,镜中的老人面色顿时冷了下去,周身似有杀气流转。
君黎白刮了江妩月眼,又看向铜镜道,“除了她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当世,应该还存在着第二法门,你也是清楚的吧?”
“有,但是很难,几乎是不可能。”
老人不动声色地遏制住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道,“开启天机镜的灵力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靠人,一种是靠物,江郡主刚才说的是前一种。”
“那东西是什么?”
“崆峒印!”
“崆峒?!”君黎白几乎是立刻就大惊失色道,“你指的可是,东燕楚世家的崆峒?”
“不错。”老人空洞的眼隔着白布,定定地看着君黎白,“西燎年世家的宝物是千叶镯,而楚世家的宝物则是崆峒印,当年楚嬛嫁给燕皇,嫁妆便是这枚崆峒印,可谓是无价之宝,后来她将崆峒印送给了她的儿子。”
“可是长孙一凡说他并不知道此事。”君黎白怔了怔,下一刻便瞳孔一缩,低呼道,“她给了长孙一澈!”
“是。”老人面上没什么诧异,却是有些叹息道,“只可惜,当年楚嬛在两个儿子中,选择了保长子,弃庶子,后来长孙一澈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崆峒给扔了。”
“什么?扔了!”江妩月跑到铜镜前,急切道,“他扔哪了?”
“除了他本人,没人知道。”老人摇头,“况且就算他说出来,五年过去了,东西也不保证还在原处了。”
看着江妩月顷刻希望落空的呆滞模样,君黎白棕眸一沉,猛地想起一件事,又对老人道,“近日圣都出现灵力波动,那股灵力很强,甚至强到那人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说到这,他棕眸顿时紧紧地眯起,“是不是你?”
然而老人只是怪异地笑了起来,目光隔着白布直视他,没有说话。
“年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