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暴雨空巷,她从背后紧紧地拥住他,笑得苦涩,“城雪,你有没有……爱过我啊?”
江妩月轻轻将殿门合上,屋子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而床上的白衣男子已陷入深睡。
她忍不住走过去,小心地伏在床边,目光一遍遍在昏睡过去的南城雪面上流连,他素来清俊如神祗的脸此刻却是如纸苍白,一双柔和好看的淡眉微微蹙着,长发如缎铺开在身下,让他即便是病重却依旧流淌着一种惑人的光彩。
“第一次,能够离的你这么近,可是你却不知道,此刻陪在你身旁的人,是我……”
话语中含着一丝酸楚,江妩月手指贪恋地落在他红的有些妖异的唇上,轻柔地摩挲着,她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城雪,是我,你能听见吗?”
她话落,却看到南城雪似困在梦魇中般,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她凑过去倾耳细听……
“城雪,城雪……快回来。”
一声声女子的轻唤宛如绵延的河水,从皑皑雪山之巅潺潺流下,南城雪觉得自己此刻正置身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周边万物寂静,甚至没有一丝风声。
而他一身纯白寝衣,上面却沾染了几滴紫黑色的血迹,如暗夜中潜伏的魑魅魍魉,显得极为触目惊心。
他认得这个梦境,这是自回北冥后就日日夜夜困住他的那个梦魇!
只是这一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循着那声音,他不知不觉中似乎来到了一处死巷,窄巷幽寂,凄凉的月色仿若流水倾泻而下,落在一名蹲在墙角的红衣女子身上,她的头顶,是即将落败的火红木棉。
那女子背对着他,然而看到那人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停滞了一秒。
是年年!
他知道是哪里不同了,这一次,他居然看清了那人!
“年年,是你吗?”
来不及多想,南城雪抬脚就朝那女子奔了过去,近了,越来越近了,他几乎可以嗅出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可就在自己准备伸手触碰她的一刻,眼前忽然升起一片赤红色的血雾,喉头也涌上一股腥甜。
有什么东西,封住了他的内力!
南城雪只觉得全身力气被顷刻抽离,脚步动不了分毫,他赶紧向下看去,竟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瘀黑的沼泽之中,整个人不断向下沉,没有尽头,一直沉沦下去。
“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