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去,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姜尧允脱去宽厚的大裘露出里面的银色战甲,在火光下闪着粼粼幽光,鹰眸锐利地扫了她一眼道,“做好你该做的事,这是命令!”
话音未落,他人已跃上了自己的战马,一夹马腹,消失在茫茫雪海中。
随风也立刻紧跟而去,待两人离开许久,姜舞阳才稍稍冷静了下来,转身回到营帐中准备整理军务,她却注意到了那被稳稳放在桌上的柳叶娃娃,一双狭眸顿时深深眯起。
还是五年前那个红衣女人会抱着入睡的娃娃,只是它现在身上不染尘土,显然是长期被人移动过。
她走过去,俯身捡起那有些呆滞的娃娃,眸光寸寸冰封,半晌低声吐出一句话,“是你吧?大哥他千方百计要夺下天机镜,还要跟东燕结盟,就是为了你吧!”
想到那年姜尧允听闻尚离墨的死讯后亲手撕毁了同盟书,如今却是主动发出结盟要约,她不禁握紧娃娃,转头看向西燎东边的天空。
那里此刻正燃着一片望无尽的火海,虽然隔得很远,远的她无法触及,但是她依旧觉得双目刺痛,十指下意识刻入娃娃腹中,那柳叶应声脆裂。
“来的正好!算来,我们也有五年未见了……尚离墨!”
她就知道那个年世家的女人,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死掉。
只是,她却没料到,她的大哥居然对她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情愫!
不管是愧疚也好,是猎奇也好,她都不会让姜尧允继续这么执着下去,东燕结盟,那女人也只能成为一颗棋子!
黑与红的世界里,那一点金光,格外的触目惊心。
金雕振翅高飞,电光火石般划过长空,警惕地逡巡着每一寸土地。
爆炸几乎波及了方圆百里,一路上,到处都是尖叫的人和破碎的尸体,但是和饕餮的厮杀却还在继续,这简直就是西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噩梦!
头顶炸出的碎石被火烧的通红,如流星雨一般纷纷坠落,划出一道道血红的弧线。
下方姜尧允一脸烟灰,剑眉紧锁,熏得滚烫的银白战甲被他一剑挑开,扔在雪地上,冒起一阵白烟。
“撑下去!放火炮制造塌方,封住地宫入口!”
身下战马扬蹄嘶鸣,他倏地扬起残紫,就着一身单薄的紫色流纹锦袍大喝一声,茶眸里是未曾见过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