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早就很累了,想要停泊了。
活着,永远比死了痛苦!
额角冷汗渗出,离墨喉头一滚,镇定的脸再也挂不住,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目光震颤地盯着他,袖下拳头再三捏紧,却是不做声。
手中匕首猛然握紧,长孙一澈安然阖眸,面上陡升出解脱一般的浅笑,“我们都是一类人,要么爱,要么死!”
说罢,匕首毫不留情地横拉而过,鲜血森然绽出,却未伤及动脉。
他一愣,愕然抬眸,见身前女子正死死地握着他手腕,双眸燃着不明的暗光,似惊惧,似愤怒,更似悲痛。
“疯子!”
离墨咬牙低吼,使劲扯过他手里的匕首,狠狠向一侧掷去,匕首当的一声插入身旁的木板中,在这静谧的车厢中,荡起空阔的回响,震开在他们心头。
随着那一声声响,四肢百骸的力气被尽数抽离,离墨深缓地喘着气,颓然地跌坐在位置上,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双目空洞颤抖,仿佛还未从那一幕回过神来。
万万想不到,他比她还要狠!
指尖染着他的血,车外暴雨倾城,她仰头迷茫望去,璀璨的光无遮无拦将她笼住,眼前银白一片,脑中天旋地转,令她几欲晕厥。
长孙一澈愣怔地看了眼他身旁墙上的匕首,那上面的血光令他惊痛,眼底冷锐敛去,变的愈加柔和,他倾身轻轻拥住离墨无力的双肩,欣慰笑道:“我赢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不会让他死,无论是作为她的契机,亦或是……
“长孙一澈,你这个疯子!”
一耳光向他狠狠甩去,离墨抬起黑瞳瞪住他,眼底晶莹一片,风携着冷雨涌入车厢,她靠在车帘旁,此时满脸水珠,似泪滑落。
“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出事,你知不知道啊,我就是这么贪心,我就是这么不知足,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因我而死!”
“对不起,原谅我墨儿。不要不和我合作,不要讨厌我,也不要再逃了,东燕不安全,我只是怕他会害了你……”
拥她入怀,离墨身子一僵,止住了后话,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