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鸿煊悚然一惊,不觉心悸,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在瞬间蜕变。
她的眼角有着顾影自怜的哀凄,有着刚强执着的飒爽,更有着睥睨天下的雄心,这份至情至性,叫他心惊胆战,更忍不住好奇想要对她一探究竟!
他有预感,她注定不甘平凡,她必将成就一个传奇!
而他,好像对她萌生了除钦佩怜惜之外,不该有的情愫,而那种情感会毁了他本畅然无阻的人生!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凌鸿煊深深颔首,面上不复纨绔,转而变得肃然,他望着徐太尉思虑片刻道,“上官昊重伤回府,而军火一事虽是下落不明,但好在那字据已被柳碧云吞入腹中,如今想要制衡住太尉府也不是难事。”
那一瞬,他想起一个年前,徐家别院大火,火舌连绵不绝,吞没了金碧辉煌的楼阁,远远望去似没有尽头。
他趁乱甩开卫兵赶到时,别院里遍地焦尸,惨不忍睹。
一路冲到一间厢房,发现柳碧云趴伏在地上,浑身抽搐,而她身下是一片乌黑色的血迹,如水墨铺开,一直蔓延到他的脚边。
她是被人下毒才导致难产!
那个女子面色惨白如鬼,紫黑的死亡气息漫上了她的唇,她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不是求他救她,却是有东西要交付于他。
他惊骇狐疑间,见她伏地一阵干呕,大口大口的毒血喷涌而出,而那滩黑血中却有一只信筒,信筒的一头拴着线,绑在了她的牙根上。
他赶紧将那信拆开,但是那信因长时间浸在污血里,早已是字迹斑驳。
虽看不清信到底是寄给谁的,却能清晰地辨认出这正是徐太尉的字迹,而上面多次提到了“军火”二字!
而就在此时,柳碧云突然急促喘息,撑大了眼抓着他的袖袍,用着粗哑虚弱的声音道:“救……尚绝,一定不能让尚绝……死!”
“为什么?尚绝出什么事了吗?还有军火在哪!”
见柳碧云支撑不住,他一把将她抱起就欲离开,他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而且徐家别院大火正是当年尚府灭门的祭日!
柳碧云眼神渐渐涣散,双唇蠕动似想要一一解答,但是那毒药太猛烈了,而且她因难产不停地大出血。
“你想说什么?什么杀?”
柳碧云牢牢握住他的手,一听这话,眸光倏地一亮,她竭力吼道:“杀了大皇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