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一凡温柔一笑,看着她稍加平缓的面色,淡淡安慰道,“那尚离墨的脸,岂有你十分之一的美?不过是某些人有眼不识泰山罢了!”
“呵呵,是啊!”
听罢,孟千寻笑的更加猖狂,想及长孙一澈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暗自咬牙道,“这次让那贱人走了大运,她若敢回宫,本妃便要将她毁容毒哑,看她如何再魅惑男人!”
“很好!”
见她眼下青影浮现,嘴唇干裂,愈加的像是走火入魔,长孙一澈满意地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到她身边道。
“我们都是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事物,无论是人,还是……”
看了眼圣都金銮殿的方向,声音蓦地转为狠厉,他敛了脸上的表情,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望你。”
“长孙一凡,等等。”
刚欲掀开珠帘离去,身后又传来孟千寻的声音,她唇一动,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你是真的爱萧雪阑吗?”
“你应该最清楚,女人,于我来说只有有用无用之说。”
长孙一凡负手而立,微微侧过头,余光瞥向孟千寻,“何来的爱恨嗔痴?”
远处的男子,一袭黑金色长袍融在黑暗中,身形挺拔,翩若惊鸿,骨子里却透着浓浓的疏离与寒峻。
唇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苦笑,孟千寻抬起右手,那手纤若青葱,保养的极好,宛若很多年前那般,未染风霜,白的那般纯洁无暇。
“天下女子于你而言,真的都一样吗,真的无人能入驻你的心房吗?”
暗处的长孙一凡似乎颤了一下,一方物体从他袖中滑落,他赶紧俯身将它拾起。
那一刹,天际猛然炸响一声惊雷,殿内恍然雪亮一片,也是在那一瞬,孟千寻看清了他手中之物,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那是一方女性丝绢。
而那帕子的边角处,绣着一株含苞待放的杜若,她看着他默默地将那帕子拾起,又轻柔地掸去上面的灰尘,折叠的方方正正才安心地揣入怀中。
思绪渐渐迷离,回忆转浓,她记得那是一个绵软的春雨之夜。
有一位身着黑金长袍的男子在屋檐下避雨,他衣衫湿透,青丝散乱,有些焦急地张望着,却未有半分潦倒之态。
“下雨了,公子若不嫌弃,这块帕子您拿去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