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墨心中愧疚难当,做梦也想不到他会贸然出手替她解围。
知道应该是胸前的旧疤又撕裂了,她就欲扯开他的衣襟为他止血,而长孙一澈却闪电出手扣住了她的腕子,唇颤了颤,看着她的双眼,乞声,“不要看。”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此恐怖的样子,他不想令她比现在更厌恶自己了!
“我没事。”他勉力笑了笑,“我没有心,不会痛。”
因为他没心,所以慕千邪那一剑刺了个空,并没伤及要害。
“让我看看,我不怕。”
然而离墨的心却是倏地一抽,她微微一笑,俯身在他耳边说道,“长孙一澈,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今晚的目标还没达到,你还欠我一条命,你找了我五年,我等了你五年,我绝不会就让你这样死在别人手里。”
今晚孟千寻召开夜宴,一来是为了选门主,二来是为了与长孙一澈订婚。
而楚嬛定下的条件却是:门主与王妃之间,二择其一。
他们商量好的任务就是:搞砸孟千寻的订婚宴。
本来商量好的是,打败姬魅桥,夺下门主之位,这样孟千寻势必会慌了阵脚想要强行保下姬魅桥,如果保不下,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继位。
如此一来,订婚一事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这么恐怖的慕千邪。
现在长孙一澈冲出来救下自己,等于昭告天下,这场竞争是慕千邪获胜。
难道,孟千寻真的会遵守诺言,将门主之位传给一个陌生人?
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陌生人?
说罢,不顾怀里男人的拉扯,离墨一咬牙,深吸一口气,一把扯开长孙一澈的衣襟,顿时那覆满纵横交错疤痕的胸膛,生生闯入她的双眼。
此时,那里一片血污,却仍能隐约看见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
脑海深处下意识浮现出,他五年前亲手持剑刺入他自己的心头,然后满手是血地跪在明川面前,为娶她入宫,自愿受下诅咒。
他说:“我若负她,日日夜夜,万箭穿心!”
他说:“为什么你就不愿跟我说一句实话,难道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他说:“我没有心,不会疼,不懂爱,所以每当想起你的时候,我就会在自己心口上划上一道。”
因为,他记得,他的墨儿说过:爱的感觉,就是心疼,疼过了,爱过了,便也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