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胸前挂着一块“荣”字玉牌。
荣儿?!
离墨向后踉跄一步,肩上黑色的披风滑落在地,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轻微扭曲,似不信,她看了眼客栈的方向,又看向那孩子。
“真的没死?”
离墨捂住小腹,只觉得那里一抽一抽的疼,眼底划过痛苦之色,耳边再次传来大汉粗鄙的谩骂。
“死小子,你们尚府难逃灭门之灾,你以为孟千寻那娘们为什么当年让你假死?”
对着地上呜咽的男孩啐了一口,大汉一抹嘴又道,“失而复得是庆幸,得而复失就是绝望,既然当年尚离墨保了她老爹不死,那么现在就是你替你们尚府还血债的时候!”
阴狠的声音回荡在死巷中,好似地狱传来的磨刀声,叫人胆战心惊,惶惶不安。
大汉手腕一使劲便把男孩给扔进了脚边的一个蛇皮袋中。
“砰”的一声闷响,男孩的脑袋似乎撞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子上,原本还踢来踢去的小脚登时定格在了半空,一点点软下去。
“臭小子,明晚你若不能给爷赢个好价钱,爷就把你给活剥了!”
那大汉将双指送入口中,嘹亮的口哨一打,正准备带着男童策马离去,巷口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放开他!”
巷口离墨刚刚自腰间拔出匕首,头顶便冷不防传来一个森然的声音。
“角煞,这里交给我,你先走!”
恰在此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嘶鸣,离墨心房一颤连忙抬眼看去,只见那大汉拽起地上的蛇皮袋将之甩上马背,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
角煞勒马后退几步,凶恶的双眼睨着墨儿,忽而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冷笑,向着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随即大喝一声,扬鞭融入了身后漆黑的夜幕中。
那丝笑,令人莫名心悸。
“站住!”
眼看荣儿生死未卜,离墨提气就欲追随而去,可刚走几步,一股夹带着浓郁血腥臭的杀气轰然掠来。
紧随而来的,还有八枚飞镖,如鬼风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