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墨眯眼扫视四周,厉声喝道。
“区区樱桃汁也妄想骗过我?”
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飘来,两人抬眼望去,见日光之下,柳树之上,立着一个黛衣少年,他一手拧着玉琵琶,一手指尖缠绕着柳叶,嗜杀的戾气在周身肆意流转。
“明川?”离墨低呼出声,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少年风帽下的灰眸幽幽看来,红唇略微挑起,似笑非笑。
那笑看的离墨内心发毛,来不及反应,就见明川双袖鼓风,猎猎掌风再次击向长孙一澈。
长孙一澈上前将离墨护在身后,一手摸向腰间的血红长剑,冷冷地盯着柳树上的少年,眼中涌起层层阴霾。
可是就在长剑出鞘之际,离墨冲上来一下按住他的手,大喊道,“不要对他出手!”
明川下了必杀之心,如果现在出手,长孙一澈一定会死的!
说罢,离墨回身一掌击去,千叶镯荡起丝丝碧色截下一道掌风,随后她竟突然强行收回攻击,只听一声闷响,第二掌直接击在离墨胸口,一捧殷红的血顿时溅在地上。
“墨儿!”
长孙一澈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离墨,她却拼力推开他,然后向着头顶少年跪了下去。
“主意是我出的,谎也是我撒的,一切都是年年的错,不关他的事。”
鲜血自下颚滴下,渗入同色的披风中,离墨也不去擦,只是虚弱地捂着胸口,“这一掌我心甘情愿受下,求师兄放过长孙一澈!”
“年年,你忘记曾答应过师兄什么了?”
明川双臂一展,从柳树上徐徐落下,他落在离墨眼前,衣衫飞舞,身如鬼魅,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几次想扶起离墨,却都压下了念头,她居然学会了骗他!
带着血石的手指向长孙一澈,“他是皇子,东燕的二皇子。你答应过我和师傅,永生永世不嫁入皇室,可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他只是我爱的人,我嫁的是他,不是皇室。你为什么不肯成全我们?”
唇齿间混着血,离墨跪在地上悲戚地望着明川,语气却倔强的出奇。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这么做将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会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