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墨看着两人眼底泛起丝丝暖色,张了嘴刚欲咬第二口,就见长孙一澈又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和那夜天祭上一样贱兮兮的笑,“娘子你多吃点,山楂补血,是个好东西!”
他话一落,离墨如同隆冬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整张脸青白交加,最后涨的绯红,像是光天化日下被人活捉了的小贼一般,尴尬又无地自容,只得傻乎乎地杵在原地。
这男人难道想起来什么了,干嘛突然对自己说这句话?
“娘子你脸好红啊。”长孙一澈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提醒道,黑瞳中闪过狡黠的光,“既然这东西补血这么灵,那就多吃点。都说酸儿辣女,多吃山楂,日后也好给夫君生个儿子嘛!”
“你是猪头,还是出门没吃药?”旁边的上官昊憋笑憋的十分痛苦,离墨美眸一闪,愤怒地瞪着笑的张扬的男人,压低声音吼道,“即荣才多大点,你就在他面前说这种事!”
“我说什么了?”长孙一澈双眼无辜地眨着,“再说了,反正即荣也听不懂。”
看着眼前的坏女人一幅恨不得撕了自己爹爹的可怕模样,即荣抓着一把糖葫芦吓的不敢出声,半晌才糯糯地吐出了一句,“爹爹,其实即荣是想要一个妹妹的……”
“……”
众人呆住,上官昊噗嗤笑了出来,长孙一澈一愣,旋即朗声大笑,臭美地摸了摸小包子的头,赞同道,“不愧是我的儿子,说话就是这么有魄力!”
滋……离墨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烤熟的声音,忙扭过头去,却蓦地瞥见一抹黛影,那身影如一点孤鸿,却又快如流星,转瞬消失在天际。
离墨面露凝色,东燕竟有轻功如此了得的人,似乎自从千叶门覆灭之后,就再未听闻过这号人物!
更匪夷所思的是,月色下,那人拥有着一双死灵般的灰眸,方才那一刹,她能清晰地感觉那人的目光同样意味深长地凝着自己。
灰色鹰眸?
脑中闪过一个名字:明川!
“惊马了!”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只见一匹黑马似疯了一般向即荣这边冲来,众人吓的四散轰逃,不过一瞬,上官昊就被挤了出去,而暗处潜伏的影卫更是慌了神。
长孙一澈抱着即荣,与离墨背靠背站着,双目冰冷地盯着驶来的黑马,沉声道:“这里有埋伏,你先带即荣走。”
与此同时,耳边闪过一声琵琶铮鸣,一股夹带着浓郁血腥臭的杀气轰然掠来。
只是眨眼间,九道风刃便从一处暗巷向着离墨急速攻去。
“小心!”
风刃和马匹同时冲来的一瞬,离墨本能地推开长孙一澈,自己向后一个踉跄,还没站稳便扯下披风回旋着挡去,铁器叮铃咣啷的坠地声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