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擦伤而已,不妨事的,”魏央手中又攥紧了那瓷瓶几分,终究还是藏在了袖子中,对秋棠说了句,“你去给我找些东西包扎一下吧。”
待到晚间李千昊回来的时候,听得了侍卫的禀告便是往棠安院这边而来,见魏央好端端地坐在桌边,这才松了一口气,“今日之事,可曾吓着你了?”
魏央却是丝毫不曾为李千昊话语中的关心而感动分毫,仍旧是低着头小口小口饮着秋棠给她煮的绿豆汤,待到咽下了口中的东西,方答了句:“劳殿下费心了,我不曾被吓着。”
“本殿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李千昊瞧见魏央这个样子心中有几分不满,不过想着她许是白日里被吓着了还不曾反应过来,话语也就柔和了几分,“若是查出来是谁干的,本殿定不会轻纵了她。”
魏央将手中的碗放下,抬头说了句:“如此,就谢过殿下了。”
魏央肩上受了伤,白日里又瞧见了那样一番景象,此刻面色仍旧是苍白的,李千昊冷不防瞧见魏央这样虚弱的样子,心中更是软了几分,当即便想将她拥进怀中好生安慰一番,可是他刚刚将手抬了起来,就被魏央偏头避过,起身福身说了句:“魏央有一事要与殿下商量。”
“何事?”李千昊今日带巫俎入宫,巫俎的巫术甚是得唐献帝欢心,当即便定了他做大巫医,李千昊又旁敲侧击了一番,巫俎说是只远远看过魏央一眼,虽是看不真切却也能知晓魏央的命格与李千昊必有关联,故而此刻李千昊虽是被魏央闪避,却也不曾动怒,只负手说了句,“但说无妨。”
魏央想起今日那暗卫脑中迸射出的脑浆和血的混合物胃中便是一阵不舒服,面上闪过几分不适,低头说了句:“这屋中死了人,我不敢再住,还请殿下允了我换个屋子。”
李千昊也是瞧见了那两个暗卫的惨状,且那四个侍卫又在他们两个身上胡乱砍了一通,做出了争斗的假象,叫那两个暗卫的遗体瞧起来更是骇人了几分,李千昊未曾想到魏央也会有这样胆小的时候,面上闪过几分几分轻笑,宠溺地说了句:“自然,本殿将这院子赏赐给你,你想住哪间屋子是你的自由。”
“魏央暂住殿下府上已经很是打扰,又弄脏了殿下的屋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幸得殿下不曾怪罪。”魏央并不承李千昊的情,福身说了句。
李千昊瞧着魏央这副样子便不愿再与她多说,想要拂袖而去却又想起来今日巫俎嘱咐他在查得魏央命格之前必须要善待魏央的话来,便忍着怒气说了一句:“行了,你好生养着吧,这几****多叫几个侍卫在你院外守着,除了巫灵,再不许别人进来。”
“多谢殿下费心。”魏央行礼恭送李千昊道。
李千昊在魏央这里永远是得不了什么好脸色,也是懒得自取烦恼,转身便去了万洛洛处。
万洛洛自从上次得了教训之后变得愈发乖觉,李千昊本就欢喜她,现下她又如此温婉,自然是越来越得李千昊的欢心。
李千昊在去万洛洛处之前先嘱咐了身边的人去好生调查一下今日的行刺一事,不说这魏央是他带回来的人,与他命格有关,便是这两个此刻无声无息地入了大皇子府,便是叫他不能轻易地咽下这口气去,今日是魏央,谁知道明日会不会是他李千昊?他可万万不能在自己身边留下隐患,从前季如烟那般得宠,在自己发现了她和四弟似有往来之后,还不是活活将她饿死在了水牢里。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天下面前,容不得儿女私情。
李千昊身边的寒雨赶忙领了命退下,唤了那四个侍卫前来,叫他们抓紧查出这两个刺客的身份,不然惹恼了李千昊,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四个侍卫虽是面上有难色,却是心中窃喜,若不是那寒雨觉得麻烦而将此事推给他四人,恐怕查起此事来还要多费一些周折。
却说那面具男子自从出了大皇子府脚步便慢了下来,悠悠荡荡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觉得自己耳边一直回荡着魏央刚刚那句:“阿镡,是你吗?”
面具男子终究是走进了一处宅子,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沈若良。
“你去了哪里,怎生得回来这样晚。”沈万良似乎刚刚是想出门寻他,此刻瞧见他进来,却是又回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