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正在一面跳着一面将自己的手探入衣服里,可是因为手太凉又被自己冰得打了一个寒噤,看着魏央走过来,苦着一张脸说道:“我将将走到门口的树下面,就一个雪球掉到了我衣领里……”
魏央抿着嘴笑,却见苏江氏一面笑着一面拍了苏晋的头一下,说他傻兮兮地老天都想作弄他一下。
众人皆被苏晋逗笑,苏江氏见众人皆回来便唤了厨房上菜。
菜色还是冬日里常见的那几样,唯有特殊的便是桌上那道鲜鱼,一看便是自冰洞里现打出来的,鲜嫩得很。
魏央瞧着那条鱼便是一愣,苏锦绣故去也有十年了,苏家人却一直不忘为她备一道菜……
“央儿想什么呢,”苏晋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一会儿吃完饭和你说件好事。”
上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苏晋咬了舌头抬头去看,正是苏安国一脸愠色地望着自己,苏晋赶忙点着头说道:“我晓得我晓得,食不言寝不语,食不言寝不语。”
几人匆匆用罢了饭,方才遣丫鬟撤了下去,苏晋也光明正大地和魏央说起了那件好事。
“皇上今日发了好大的火,”苏晋眉飞色舞道,“下令彻查此事,任何人都不得徇私枉法,凡是为二皇子和魏然求情的大臣都受到了皇上的训斥,当真是大快人心。”
苏安国瞥了苏晋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你就是个猴屁股里夹不住跳蚤,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苏晋“嘿嘿”地笑了几声,摸着后脑勺道:“我这不是想着和央儿说了,她也好放宽心,不用再担心那母女和魏然的威胁。”
“说道那母女二人,”苏梓椋也是一脸遮不住的喜色,好似想起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一般,“二皇子今日本就是极其不顺,偏偏卫国公还问了他他和魏家长女的事情,当时二皇子的脸色可真是难看。”
苏晋听见这话便是开心地几乎要坐不住,赶忙接过了话头,“可不是,我猜定然是阿镡那小子将此事想法子透露给了卫国公夫人,听闻卫国公夫人和赵秀可是幼时便不和,可不是要吵着闹着要卫国公表个态。卫国公可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二皇子留,当时叫二皇子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皇上总归不会因为此事而苛责二皇子。”魏央也是轻轻一笑,心中却还存着魏倾笃定自己可以做正妃的那股疑惑。
苏晋却是露齿一笑,对着魏央挑了挑眉毛说道:“若放在平日皇上定然不会对二皇子多加苛责,不过是睡了个臣子家的庶女而已,你情我愿的事情,纳在府中做个侍妾便是,了不起给个侧妃的位子。可是现在二皇子和魏然被贪污军饷和黄河堤坝二事缠身,二皇子恨不能甩开和魏然的关系好减少自身损失,可偏偏他睡的这个人,就是魏然的亲生妹子。”
“可是这么个理儿呢,”苏江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怕这二皇子是怎么着也脱不了干系了。”
苏晋瞧着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继续说道:“二皇子本来就是火烧眉毛,偏偏卫国公还将这晋阳城里的传言添油加醋说与二皇子听了,问他是否属实。二皇子的脸色当时便难看得很,不过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问二皇子他到底作何打算。”
“央儿,你猜二皇子怎么说?”苏梓椋瞧着魏央听苏晋的话听得很感兴趣也是若有所思,故而问了一句。
魏央朝苏安国和苏梓椋都微微行了个礼,方才说道:“央儿拙见,外祖父和舅舅不要笑话才好。窃以为,二皇子对家姐这个责任是负也得负不负也得负,总归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塑造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形象,叫皇上对他的印象坏上加坏。但这给个什么名分却是有讲究,正妃之位怕是要二皇子去争取,若是平时痛哭流涕说是真爱说不定还真能打动了圣上,但现下便是不行。若是侧妃便更坐实了他与家兄关系匪浅,若是侍妾……则与坊间传闻不符,叫人觉得他为人虚假。这个选择,倒当真是难得很……不过央儿猜,二皇子应当选了后者。”
苏梓椋笑着点了点头,苏晋则是咬着牙揉了揉魏央的头发,说了句:“你猜的倒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