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府衙门口看热闹的那些才子以及路人们,无不为诸葛家母子鸣不平。他们都在那窃窃私语,平日里连官司都懒得断的府尹,怎么会突然热衷起给人当见证人来。一时间众说纷纭,纷纷传说,是府尹连同李家一起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
赌约一式两份,写好以后临城府尹担心有变,先将自己的大印给摁了上去。又分别让双方签字画押摁上了手印。
诸葛清卿将手中的约书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在那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指纹。边摁指纹,还在那里一边哀求着。
在临城府尹的公证下,赌约定在三日后巳时,在临城东海口外运码头举行。到时,若是诸葛家不能按照赌约,用丈匹布料将码头圈起来,诸葛家少爷便要送到李家为一辈子活契奴。反之,若是诸葛家真的用丈匹之布将东海口外运码头围了起来,李东岷便要无偿的将整个码头的地契全部交给诸葛家母子。但是,谁都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从回客栈的路上开始,诸葛清卿就没住过嘴。她一边哭一边怒骂着小相宣。小家伙也因为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儿而蔫头耷脑着。甭管他老妈说他什么,他都默不作声。
回到客栈,诸葛清卿依旧喋喋不休的数念着今日的一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训斥小相宣。甚至他们的屋子里还传出诸葛清卿修理小相宣的声音。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福岷船行。
你们可是真的听清楚看明白了?他们这几天除了到这儿,和布匹行以外都没出过客栈,也不曾有过什么别的举动?这已经是李大福跟李东岷第n次问眼前的这两个人了。此二人是他们派去监视诸葛清卿母子的,而且就住在诸葛清卿的隔壁。
原来这李家父子实属天生的奸商,二人俱是生性多疑,尤其是那老的。
从临城府衙回来后,李东岷将事情的原本始末跟他老子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谁知李大福一口咬定其中有诈,但又说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因为一般人不可能会和一个还不到两周岁的孩子联手做戏,而且演得还那么逼真。正常不到两岁的孩子连话都说的不太明白,根本就不可能像这般丝毫破绽不露。更何况,他们的赌约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约,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有法子用丈匹之布将整个码头围起来。
现在听到跟过去监视的人说他母子二人根本就没什么动作,连客栈都不曾出,还整天哭哭啼啼的。若真的是做戏,他们也不可能三天里都这样。再说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派了人在监视他们。
将这些联想到一起,这李大福才算将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
但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姓谢的女人绝对不会如此简单,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挣下那么大的一份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