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姑妈咬唇:“她不仅狠辣,还无所顾忌!”
聂曼君想着傅卿云如此行事,是真的把自个儿当成安国公府的主母了,如此震慑奴仆,怕是聂姑妈三年来花费的心血要付诸东流,她思忖着说道:“大表嫂口口声声尊重娘,却硬是要娘惩罚宁嬷嬷,如此强势,怕是只有贤妃姨妈能压得住她。”
聂姑妈也沉吟起来:“先不急着跟你姨妈告状,今儿个的事咱们好好筹划,那些婆子们嘴碎,无风还要起三层浪,你表嫂的言行本就有不对的,不怕那些婆子坏不掉她的名声。哼,她既然敢朝我施压,我何必帮她营造个好名声,最好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恶妇!”
聂曼君眼中划过狠色,双手揪紧手里的帕子。这个傅卿云一进门就欺负她们母女俩,不是善茬,她们毁掉她的名声也只能怪她自个儿本就是个毒妇,最好大表哥一气之下休了她才好!
傅卿云对聂姑妈的招数了解的很,聂姑妈明明手段毒辣,逼死不服她的丫鬟婆子的招数层出不穷,却偏偏喜欢在淳于家人面前做出慈祥和蔼的菩萨样,在这一点上,聂姑妈跟嘉圆公主极为相似。聂姑妈爱惜名声,她最常用的手段便是逼得敌人坏了名声。
所以,她在回景春堂的路上便低声吩咐扶郎一会子让扁豆把撞到枪口上的宁嬷嬷的事迹添油加醋地传遍国公府。如此一来,她抢占了先机,等聂姑妈再传流言,当然没有前一个流言更加深入人心,而聂姑妈在国公府奴仆们眼中便会是个纵容恶仆欺辱侄儿媳妇的形象。
傅卿云思及此,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她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回到景春堂之后,迟到的管事嬷嬷们纷纷站在门口,景春堂的丫鬟婆子早把刚才傅卿云惩治宁嬷嬷的事迹说了个遍,这些嬷嬷们大气不敢喘,个个噤若寒蝉。
傅卿云淡淡地瞥过她们,裙裾逶迤走进景春堂,那些嬷嬷们想跟上来,却都被扁豆和扶郎拦在了外面。
傅卿云把前面十八位管事嬷嬷回的事处理好,接着便以精神不济为借口回了景晗苑,并叫人去请了大夫来,外面那十三位管事嬷嬷自然不能再去打搅生病的傅卿云。
不到半天的时间,宁嬷嬷嚣张跋扈,顶撞国公夫人的话便传遍了整个国公府,至于聂姑妈纵容恶奴、欺辱新妇的流言大家只敢悄悄说。傅卿云可以确定,没有人出面约束,这个流言很快就会传到外面去。
傅卿云苦着脸又喝了一碗补汤,韩嬷嬷端来一碟子蜜饯给傅卿云:“夫人,这个吃着补血,还是二夫人娘家送来的阿胶枣呢,您再吃两颗。”
韩嬷嬷恨不得一碗汤就把傅卿云亏损的元气补回来,从昨儿个到今儿个,诸事不管,一直在厨房里炖补汤,每隔两个时辰就给傅卿云送来一碗汤不说,还哄着傅卿云多吃红枣等补气血的点心果子等。傅卿云简直苦不堪言。
傅卿云忍不住说道:“嬷嬷,我喝了一肚子汤,实在吃不下去了,嬷嬷就放了我罢,等我缓缓再吃好不好?”
剪秋本着为傅卿云着想,开口道:“韩嬷嬷,剪秋听大夫说过,补药吃太多会上火。”
韩嬷嬷犹豫半晌,终究叹了口气:“也罢,老奴急功近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