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发出后,几人欢喜几人愁,小林氏对最后一条命令格外不满,她跑到寿安堂哭求,老侯爷拒不相见,傅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劝道:“老大媳妇(小林氏),老侯爷是想让你沉下心做侯夫人该做的正经事,等你长进了,老侯爷自然会让你出门见客。再说,这段日子,各个世家躲着你还来不及,哪里会请你出府做客?若是没请你,你却去了,这不是膈应主人家么?”
傅老夫人对小林氏母女厌恶至极,说出口的话控制不住地带刺儿。
小林氏面色渐渐变得苍白,如果她和傅冉云不能出府做客,那从何处得知宫里的消息?皇宫里那么多美人,万一皇帝将她的冉云忘之脑后了呢?
“那,老夫人,媳妇可以吃馒头咸菜,可是冉丫头不行啊!她身子骨正是弱的时候,正需要多吃些大补的食物和补药才能恢复得快。”
傅老夫人叹口气:“不是我不为你们求情,冉丫头是我亲孙女,我也不忍心,可是老侯爷不松口,是真生气了,我有什么法子?老侯爷说了,当年在战场上,断腿胳膊,没药没粮草的战士都活过来了,没道理冉丫头就死了。而且,又不是不让冉丫头吃药。”
小林氏即便在林府做地位低下的庶女,也从未吃过这种苦头,顿时觉得苦不堪言,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怒气,她环顾左右无人,便凑近傅老夫人,低声说道:“老夫人别忘了,当初刘……”
“够了!你给我闭嘴!”
傅老夫人恼羞成怒,暴喝一声,眼神愤恨地瞪着她:“你别老跟我提那件事!不要以为每次搬出这件事,你捅的娄子,我都可以帮你擦屁股!小林氏,哼,总有一天你不能因为这个威胁我,你看我怎么整治你!贱/人!”
小林氏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所谓的:“老夫人怎么骂媳妇都行,媳妇再怎么是贱/人,也是老夫人的儿媳妇,是定南侯府的侯夫人。那么冉丫头吃饭的问题……”
傅老夫人眼神如刀,嗖嗖飞进小林氏的眼底,阴冷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放心,等冉丫头能下地行走,我让她来佛堂,金嬷嬷给她做两道点心或是小菜,不会引人注目。”
“还是老夫人足智多谋,媳妇佩服。”
小林氏面带微笑地屈膝行礼,等走出寿安堂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如冰雪遇到阳光即刻融化于无形,她回头望着巍峨的寿安堂,眉心蹙了下。
傅冉云听闻可以吃到好吃的,沮丧的脸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努力吃药养身子,同时安慰小林氏:“夫人,等皇上宣我进宫,我一定让老夫人和老侯爷给夫人解禁。”
小林氏含笑点头:“你真是娘最贴心的小棉袄。”
隔天,傅焕云收拾包袱,要挪到外院去,傅焕云一直趴在小林氏怀里哭泣,叫嚷着不肯搬离内院。
老侯爷看得直皱眉,他这两天脾气特别火爆,尤其是在有小林氏在场的情况下,这次也不例外,当即冲傅焕云吼道:“瞧瞧你哪里有个男子汉的样子!将来还指望你掌家立业,撑门立户,指望你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就你这副怂样,给敌人喂刀更快些!”
傅焕云抽噎着躲在小林氏身后哭喊:“我不要做男子汉,我要跟夫人在一起!”
“你个死小子!竟敢跟祖父犟嘴!”
老侯爷怒从火起,一蹲身脱掉千层底鞋子,追着傅焕云抽屁股巴掌,直抽的傅焕云嗷嗷叫满院子乱窜,一直窜到二门外,老侯爷命婆子将二门上锁,咣当一声将嚎叫的傅焕云关在了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