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尾音一转三个调。
傅云靖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夸张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傅卿云暗笑,傅云靖跋扈归跋扈,却不会像傅焕云那般无理地嚣张,她轻咳一声掩饰笑意,慈和地说道:“他是弟弟,你让让他罢。再者,你先偷窥我们,五弟弟当然不会高兴。”傅冉云想挑拨她和傅云靖的关系,还嫩了点,她现在可不是只会偏心大房子女的“大姐姐”。
傅云靖闻言,乐滋滋地挑衅俯视着傅冉云。
傅冉云理亏,满腹憋屈只剩下气恼,等傅卿云和傅云靖走后,她低低地尖叫一声,抓了几把柳树垂下的枝条,扯得七零八落扔在地上,又忿忿踩了几脚,心里的郁闷却一丝没少。
寿安堂里,傅老夫人和傅卿云、傅云靖用完午膳,因为傅卿云的未来夫婿地位尊贵,傅老夫人本因为傅焕云的事对傅卿云存的最后一点疑心也消散了,笑容格外和蔼,和傅云靖说:“你也松散这许多天,该去上学堂了。”
傅云靖如变脸似的,灿烂的笑脸瞬间变成苦瓜脸:“老夫人饶了我罢!那些文字在我眼里就是蝌蚪,看得我头晕,容我再玩两天,我若是去上学堂,谁陪老夫人玩耍?”
听他童言稚语,傅老夫人的皱纹都变得慈祥了:“我们家的孩子怎么能不进学?便是你大姐姐都是有先生的。”
她朝傅卿云努努嘴。
傅云靖稀奇地问:“大姐姐也上学堂啊?”傅四老爷外放为官的地方是个小县城,那里的女孩子连书本都摸不着,全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白丁,只因为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
傅卿云剥了个橘瓣丢尽他嘴里,剩下的摆成个菊花的模样放在绿色的柳叶细瓷盘子里,看着十分清爽可口:“是啊,我们家有私塾,老先生教导你们兄弟,顺便也教导我们姐妹。”
傅云靖没法子反驳,兀自嘟嘴不高兴。
傅卿云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别的兄弟我不知道,但你四哥哥焕云最会作诗的,你二姐姐和他一母同胞,也是个极会作诗的。”
傅云靖惊讶地张大嘴,眼神满是鄙夷:“他作诗?我看他作死还差不多!竟然顶撞老夫人。”
傅老夫人轻斥:“焕云是你兄弟,不许你胡乱评论他!”眼神却是极为和蔼的,哪里有斥责的意思。
恐怕她心里在得意孙子这么维护她罢?
傅卿云没说话。
傅云靖乖巧地低首认错,又是端茶,又是捶背,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很快逗乐了傅老夫人,但他心里惦记这事,私下找傅卿云确定后,当晚便将扔到角落里积了一层灰的书本拿出来读,誓要超过会作诗的傅焕云。
第二天,傅云靖便去上学堂了。
傅卿云又陪了傅老夫人一日,风寒痊愈后与傅云靖一块进学堂。
扁豆讨巧道:“老夫人是大姑娘的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