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大人他又往前两步,再抬头望一次天,又是一声叹:唉!
“干伶娘啊!”
他站住,转身,大步流星冲进屋内,手下一脚踹开屋门。
“你们是谁的手下!”二千大人站在门口横眉怒问!
“毛大人手底下就是你们这样的孬兵痞兵吗?靠你们还保家卫国,我保你大爷祖宗十八代!”
“来人啊,给我打,打到他们知道什么是祈国的军规!”
“干伶娘啊,气死我了!”
几个兵流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二千大人的手下打得眼冒金星,栾二千又还未换下一身朝服,官威是压在那里,那几人立时换了副嘴脸,捂着额头脸上的包,对着二千大人跪着求饶:“大人,我们是在为军中抓壮丁,用些非常手段请大人见谅,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栾二千一脚将他踢开,他也是一个喜欢见人就跪抱大腿的人,但是跟这些人却不一样,这些人看着就恶心。
几人屁滚尿流的滚了,但屋中情景的确有些人惨不忍睹,小姑娘衣裳被撕开了一半,大冬天的祼着半个肩头在外面,一手拉着衣服一手摇着她哥哥的身体,哭得要断去气去,只是她哥哥大概真是个病得不行的病秧子,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喊,都喊不回来半口气。
她坐在满地污泥的浊雪里,抱着她哥哥哭得要昏死过去。
“小姑娘,你哥……”
“我二哥死了,被你们这样的人逼死的。”小姑娘泪眼朦胧,抱着她哥哥抽泣着道,“我大哥,三弟,父亲,全被你们抓去当兵了,前一个月才刚刚收到信,我爹年纪大了,他都六十五了啊,可是你们说凡七十以下者都要去当兵,我爹受不住军中的苦,活活累死,二哥本来身体不好,本来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没想到……”
“都是你们这样的人,你们这样逼着百姓去打仗的人害的!都是你们害的!你们还我哥哥,还我父亲!你们把我家人还给我!”
小姑娘她哭得声嘶力竭,抓着地上的染着污泥的雪团打在二千大人身上,下人们走过来一皱眉,这人怎么回事,刚刚大人才救过她?
二千大人拦住下人,掸掸身上的污雪,望着这姑娘想了很久,最后一次抬头望天:唉。
二千大人出门去,走到门口看了看这个破落寒酸的小院子,难以避风苦于避雨,这可是在睿陵啊!在整个祈国最中心,最富庶,最远离战祸的睿陵啊!
如果连在睿陵城都是这般,祈国的天下,已经是什么样子了?徭役兵苦,已经成了何等模样了?
那些其他的城池,那些再偏远一些的方,百姓,还能活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