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毕苟说着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籽转身。
“等花璇到了,让她来见见我吧,很久不见她了。”傅问渔突然说道。
毕苟便转身,看鬼一样地看着傅问渔,认真细想了一遍她们之间刚才的对话,有没有一个字提到蛛网,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真的是鬼吗?
“温太子动手了,你家少主自然也会动手的,有什么奇怪的。”傅问渔摊手道,这很容易就猜到,傅问渔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毕苟吸了一口气,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蛛网就在山下可以随时入族,而不是在京中?”
“城王爷和杜先生不在京中这么久,蛛网留在京中成为皇上的砧上鱼肉吗?而且出了伪蛛网这么大的事,蛛网也需要重新清洗整顿吧?最重要的是,如果蛛网仍然在继续运转,怎么可能查不到商洛面临战事的消息,要等到肖颜开现身之后,逼得温琅拿出这件消息来做筹码?”傅问渔说得十分的稀松平常,这些蛛网高层才知道的绝密,在她面前根本就像没穿衣服的小孩儿,一眼看得透透彻彻的。
姐不在江湖,但江湖自有姐的传说。
傅问渔天天游手好闲啥都不干,可是她什么都知道,她手指头那么一掐,算的事儿比沈清让还要准。
毕苟咂巴下嘴,拱了下手:“傅小姐有没有兴趣跟着沈国师一起学学算命,你肯定比千洄更适合当一个神棍。”
“然后我成为国师吗?再然后,我这个国师要杀掉我这个异人?”傅问渔一边说一边好笑,毕苟也被她逗乐,行完礼离开。
然后傅问渔拉过小开坐下,刚才说的话一直没有离开过肖颜开,他在一边听着自然不好受,便傅问渔也不会瞒着他避着他,他是有知道的权力的,傅问渔会尽量把词用得雅致一些,把话说得好听一些,把肖颜开说得不那么不堪,让小开听着没那么难过。
小开坐在傅问渔旁边,低头转着手中的那朵美人蕉:“我听毕姑娘说,我姐刺了城王爷一剑,挺厉害的。”
“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不用操心。”傅问渔懒懒散散说道。
小开为难地抬头望着傅问渔:“我想去看看城王爷,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小傻子。”傅问渔揉揉小开的脸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这些大人啊,讨厌又肮脏,所以你根本不用考虑我们的感受,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你爱做的事情。”
吃过晚饭,小开去见方景城,方景城有些欣慰,不管他与傅问渔肖颜开如何,小开至少没有把所有的旧情都推翻,那些年的细心照料总是能换来一些真心,小开对这个形同自己大哥哥的城王爷心底仍是有几分尊敬和挂念,他小声地说:“城王爷,我可以帮你看看脉象吗?”
“不必了,我很好。”方景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