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城摇头:“不了,当年在战场,我受的伤不比这轻松不一样也活下来了吗?”
“少主可是想重回战场?”
“知我者,杜畏也。”
可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有做仗可打呢?
温琅平静地看着方景城轻车熟路地处理好伤口,杜畏替他包扎的动作可谓娴熟,想来这主仆二人当真是受了足够多的伤,所以这些事情做起来也顺手至极。
他也看着方景城的面不改色,轻轻摇着骨扇,似笑非笑:“世上竟还有人能将少将军伤得这么重?”
“说正事。”方景城提不起兴致来与温琅说笑话,也不想与他说笑话,他与傅问渔那一幕,足够让方景城在心底于事无补地恨他一万次。
“我要末族。”温琅狮子大开口。
“痴人说梦。”方景城头也不抬便回绝。
“你还没有听本宫的条件,怎么知道本宫的筹码不值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末族呢?”温琅缓缓收起骨扇,认真看着方景城。
方景城这才抬了眼,看着温琅,这一眼看得温琅心底一颤,他从未在方景城身上看到这样的眼神,他的眼神枯寂如死。
“说说看。”方景城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
“在那之前本宫想先问少将军几个问题。”温琅坐直了身子,这是决定他生死的一场对话,半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问。”
“少将军觉得,天下间除了蛛网,还有没有谁能像蛛网一般渗入各种机构,窃取机密消息?”
“醉骨楼。”方景城应道。
“少将军此话就是说笑了,醉骨楼只是丰国皇帝的一支爪牙,这些年所行之事最大的功劳不过是监视少将军你罢了,真要说到有多厉害,我看他连蛛网十分之一也不及。”温琅摇头,笑叹一声,那个传承数百年的蛛网,当真是个可怕的存在。
“这重要吗?”方景城不明白这种时候温琅说这个做什么。
“如果天下没有这样一个机构能渗透到我祈国,而蛛网又在少将军你的暗中操纵之下收敛声息尽数蛰伏不动,那么,你必然不知这大半年来在我祈国发生了什么,对吧?”温琅心中有些无奈,若非不得已,实不愿与方景城这般掏心掏肺。
“是,我对祈国的了解已止于好几月前,你想告诉本王什么?”方景城问道。
“我想告诉少将军,祈国在准备一场战事,一触即发。”
“是吗?”方景城微眯了眼,难看穿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