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渔姐姐……”小开抬起头来,一脸的泪痕斑驳。
“等末族的事解决了,你就跟城王爷回去,他肯定能找到你姐姐的,那毕竟是你姐姐,你想见她我不会怪你,这跟她在我心目中是一个恶心的人并没有相悖之处。”傅问渔拍拍小开的脑袋。
方景城的到来要说给傅问渔带来的最大麻烦,并不是人多到实在住不下,也不是要提防长老楼对方景城想动什么手脚,而是小开,傅问渔一点儿也不愿意让小开在中间为难,不好做人,她只要小开永远开开心心的单纯下去就好。
为此,她愿意多费口舌,说一些很罗嗦繁复的话,让小开明白,肖颜开是他姐姐,跟他是自己弟弟,这两件事半点干系也没有。
原本毕苟不相信傅问渔绝情至此,直到她听见了傅问渔与小开的这席话,听她提起肖颜开时平常淡漠的语气,她彻底相信,傅问渔真的彻底放下,彻底忘记了。
“你可真狠心。”毕苟苦笑一声,可怜了少主还在玩命,傅小姐已全不记得。
“我以后万不可学城王爷负了你,否则你学这傅小姐万分之一的心狠,我就要死一万次了。”流七月啧着舌头,感概不已。
“小姐你什么时候知道王爷在末族的?”毕苟不理流七月满嘴胡话,只想问一问到底是哪里出的破绽。
傅问渔歪头细想,模样天真:“很早很早,若要说确定,大要是尤谓第一次跟我说要求娶我,在山谷里弄了满山谷的花瓣,一袭白衣掠水而来的那时候吧。”
“你一直都知道?那你为什么……”毕苟惊诧,如果傅问渔那么早就确定了,为什么要等到昨天晚上才点破身份?
“知道啊,不过,又没有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见城王爷?在我跟他之间,难道不是相见不如不见吗?”傅问渔笑了一声。
毕苟一时语塞,傅问渔总有无数的道理,无数残酷又冰冷得毫无人性的道理。
一旁的沈清让面色尴尬,好多次有用的消息都是方景城告诉他,再由他转告给傅问渔的,他们都以为瞒得很好,没想到傅问渔早已看穿,此时的他,一脸滚烫,挂不住脸皮。
傅问渔见他这般模样觉得好笑,托着腮笑道:“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沈清让,反正,大家不过是互相利用,他也未必是在帮我。”
“傅小姐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城王爷真的是为了你来的末族。”流七月听不下去替方景城申辩。
傅问渔看着这些单纯的人,无奈摇头:“难道城王爷心中就没有要彻底治理末族的想法?难道他来此处不是因为温琅想借道末族入丰国?难道,不是为了杜畏杜先生的往年旧仇?大家不过是一样的狼心狗肺之人,谁也不要把谁说得太伟大,彼此利用这种事,我并不介意。”
倒也是,方景城来末族是为了傅问渔不假,但怎么可能就没有其他目的呢?像他们这种人,从不可能为了一件事而搏命,总是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和原因。
可是傅问渔她怎么能抹杀了方景城的一片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