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方景梵站在山崖边上,沉重叹气。
那天晚上,花璇提了笔写了信:蛛网尽毁。
信飞过千山万水,越过初春的桃花和叮咚的泉水落到方景城手中,方景城看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时,轻声笑了笑。
不在候门中,不知候门事,他的这个四弟,应该也是快要见识朱墙之后,最肮脏污秽,难以入眼的腐烂了。
末族中没有太多桃花,只稀稀拉拉几枝探着春天的气息,傅问渔院中却有一树,她对那桃花越看越不喜欢,这花总是让她想起太多不好的事,所以着了小开把桃花移走送去王婶婶家种着,自己辛勤劳作地种着她喜欢的各式花草。
方景城知道后只是苦笑,她倒是记仇,几株桃花之仇,她记到现在,还说忘了自己,这哪里是忘了,明明记得比谁都牢。
倒是沈清让大概是闲得无聊了,在路边上支起了个摊子,摆了一张八卦图,又树了枝幡,幡上写着“三铜一卦,测吉算凶”。
嗯,他终于干了一件跟他国师身份再相符不过的事儿,那就是……算命。
这让他有些郁闷,所以脸色也有些不好,他是大国师之尊,来算命的人便络绎不绝,个个都信他能算得出自己后半生是富贵是平淡,婆子姨子之类的人最多,谁叫这国师不但卦算得准,人长得还俊呢?
就算不算命,来看看这国师的清雅之貌,那也是大大满足的,满足的!
沈清让耐着性子,秉承着他乃国师,守护天下人是他之使命,那这替天下人算命也是本份的想法,努力地不把屁股从椅子上挪开,安安份份地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位公子将来不缺银两,半生富贵,但莫忘初心,钱财乃身外之物,多行积德之事有助于你。”
“那我最后能赚多少钱?”
“钱财不可计,怎样算多,如何算少,够用就好。”
“这位姑娘你姻缘极好,但切记要戒骄戒躁,才能保得白头到老。”
“那我未来的夫君是何模样,会跟国师大人你一般好看吗?”姑娘羞红着脸。
国师大人摸摸自己的脸,苦笑:“比我好看,比我好看。”
……
方景城坐在对面的茶楼拿眼儿瞟,看着沈清让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乐得要握不住茶杯,只一个劲儿低着头闷声笑,可怜了这位清俊高雅的大国师,如今可是沦落得跟街头招摇撞骗的神棍别无二样了。
看着解气,嗯,十分解气!
让你乱摸我夫人的手,让你乱给我夫人披衣,让你气我,这下遭报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