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挟着寒气的刀直直朝他胸口袭来,刀光很漂亮,像极了夜间的一抹流星疾飞而来,划开了夜幕,他不会武功,连躲避也来不及。
一双温柔的素手拂出一道彩衣,缠住了那直逼而来的冷刀,温柔的素手有一个温柔的女主人,女主人眼生媚意:“奴家妩娘,小胡大人且站后些。”
胡膏眼中微微恍惚,那妩媚多情的妩娘在夜色长发微凌的样子带着七分媚色三分凛意,漂亮的彩衣丝带与来的刺客好一番纠缠,在他眼中像极了一场舞蹈,夹着冷冽的杀机,又有几分飘逸。
“当心!”眼见妩娘要受伤,胡膏喊了一声。
妩娘步子一旋,停到胡膏身边,带来一阵淡淡的香风:“想不到小胡大人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说话的空当,刺客的冷刀直贯而来,要穿透妩娘的身体,胡膏下意识地将妩娘一推,自己却被那把刀直直切入了身体,真是一把好刀,削铁如泥。
“小胡大人?”妩娘焦急地喊了一声。
“呜……”胡膏闷哼一声,冷刀离体,他缓缓倒下,并非宽厚伟岸的身子倒下时也没有发出太多的声音,随着他倒下的还有他藏在心间的解药,只是他眼中却落着妩娘并非倾城却也美丽的脸庞。
刺客得手不易,收刀即退。
暗红的血铺开在了胡家的粗石地面上,胡莱从卧房里奔出来抱着胡膏失声高喊:“孩子!”
妩娘漂亮的衣服上染了点血迹,她收回彩带叹了一声,身轻如燕飞过了胡府不高的围墙,落到了城王府里,城王府里灯火通明,少主坐在这灯光里显得格外的孤寂,守在门外的花璇与毕苟半步不敢离,生怕有事传唤。
自打方景城出宫后,他的话越少,比认识傅问渔之前还要少,脸色倒未见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时候都是一如往常的疏离模样,青色的胡子也剔得干净,他就像是,没有任何变化。
可不知为何,下人们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莫名的寒意,好像是装傅问渔的那口玄冰棺材是放在他心里的,周身冷气,妩娘走进去时都有些不敢靠近,小声说道:“少主,小胡大人……”
“嗯,退下。”方景城却头也不抬。
妩娘心中有些疑惑,怎么少主派她去保护胡膏,胡膏死了他却半点不动容?但蛛网的人个个都不是爱多问话的,便也退下,只是想着那位小胡大人最后看她的眼神好生奇怪。
“杜畏。”方景城唤了一声。
“少主?”杜畏今日一整天都在待命,此刻的方景城只怕有一万件事要做,每一件都是要为傅小姐报仇,就看他从哪里开始。
“庸城。”方景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