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问渔拿着纸细看:“我知道是瘟疫,但什么瘟疫这么厉害,五日之内山城变死城!”
“父皇已经派了宫中太医过去,但此事风声极紧,半点消息也未传出,如今京中只怕也少有人知道。”方景城烧掉那张信纸,神色忧虑。
“蛛网那边有什么说法?”傅问渔觉得此事有异,第一反应是要彻查。
“胡膏来信说并未查出是什么病,此病发得古怪,现在父皇已经派人将山城围了起来,不许接近。”方景城眉头微锁。
这件事最奇怪的地方在于,为什么这场瘟疫会在这种时候爆发,偏偏在四方会谈的时候,就出了瘟疫。
见傅问渔出神,方景城道:“你也想到了?”
“没这么简单,就算这场瘟疫来得古怪,单凭他们也无法做成,山城离京城之间隔有庸城,如果这瘟疫真这么厉害,蔓延到庸城之后便能直逼望京,他们是算计过的。山城只是一个信号,方景城,派出蛛网最好的大夫去查这件事,这是一个阴谋!”傅问渔一边说一边细想,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蛛网最好的大夫,是小开。”方景城眉心一敛。
“山城死了多少人了?”傅问渔眼神一乱,避而不谈小开问起其他。
“到父皇手中时,已有一千三百人患病,八百余人死亡,都是无辜的百姓,问渔,小开……”方景城知道傅问渔担心的是什么,可是在方景城所有知道的人里,只有肖小开或许有此能力。
“可是小开他……他是我弟弟啊!”傅问渔急道,怎么放心让小开前去,不是说这传染性极强吗?小开若是也染上了怎么办?
方景城抱住傅问渔,眼中闪过冷色:“不会有事的,小开一定会有办法,傅问渔,相信我,也相信小开!”
他的保证毫无用处,生老病死其中以病为最困苦,小开纵使医术高明又怎么保证绝不会得病?
方景城安抚好傅问渔,打了个暗号有蛛网的人进来,方景城只说道:“让杜畏带着蛛网所有懂医之人前往山城,协助胡膏,医药物资若是不足,叫蛛网之人配合调动。”
“少主,小开公子……”
“一同前往!”
“是!”
傅问渔听到那句“一同前往”时猛地转过身,不敢看方景城在大义面前的决绝和果断,这份大义太残忍,残忍得要献上身边至亲至爱之人。
“杜畏会保护好小开的。”方景城心中不是不难受,只是他难受惯了,他付出过太多东西,丰国一直在从他生命里拿走许多重要的人和事,却从未回报过他,他已然习惯。
他只能祈愿,小开平安回来。
毕苟收到消息时正跟花璇和小开三人吃着甜点,偶尔会想一想流七月给她买那些吃的,那人虽然好看得讨厌,但对她还是蛮好的,几日不见没了他在耳边吵吵,竟也有些无聊。
她听完杜畏的话,放下手里的点心:“所有懂医之人,我也算吧,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