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王爷,温太子,我巫月族都是小小女子,不敢与两位英雄相提并论,巫月族也不肯与丰国和祈国争锋,这些年承蒙两国关照一直平安度日,只是……”索珠儿眼珠子微转,看向方景城与温琅,停了片刻才说道:“想必两位也知道,巫月族身处瘴气四溢之地,前几年又赶上大涝,日子一日过得不如一日,近年来更是雪上加霜,族人难以裹腹,如果两国再向我巫月收取供奉,只怕我的族人要饿死了。”
方景城不说话,只抬手夹了一筷子菜,温琅则是骨扇一开,装模作样摇起来:“是吗?可本宫听到的却不是这么回事,高沙族这几年可是与蛮族和你巫月族多有生意来往,流公子如此会做生意之人,怎么也不会让巫月族如此困难才是,怎么流公子你说呢?”
流七月修长的手指正夹着酒杯,想着这桌子好吃的要是毕苟在就好了,她肯定要开心死了,听得温琅点到他,便喝了一口酒:“高沙族盛产铁矿,蛮族兄弟力气大,我便请他们来帮我锻铁打造兵器,巫月族有一种蛇的毒液对兵器有好处,我便向巫月族购买,别的我不知道。”
他一句不知道推得干净,继续望着桌上的好酒好菜想着毕苟,愁容满面的样子特别好笑。
“流公子倒是说得轻巧,那灵果蛇本就珍稀,就是因为你高沙族高价收购,如今巫月族里灵果蛇已是越来越少,再过几年只怕要绝迹,这算哪门子的生意?”索珠儿瞟了一眼流七月,比她长得还好看的男人,真是讨厌。
流七月觉得他好生无辜,摊手道:“这生意就是有买有卖,你巫月族若是不想卖我,你不卖便是了,我还能去抢不成?我又不会抓蛇。”
“可是我蛮族为你高沙族出力,得到的报酬却低得可怜,流公子就不想解释一下吗?”蛮族族长声音粗砺,又极为响亮,倒是极对得起他这副身材。
流七月更无辜:“那我价格就摆在那里,你们想来做就做,不想做我也不能把你们押着过来啊!”
他整张脸上都写着无辜和可怜,好像巫月族和蛮族在欺负他一般,方景城暗自好笑,流七月这个奸商,明明以最低廉的价格购买灵果蛇和蛮族苦力,还一副天大恩德的表情。巫月族和蛮族若不是没法子了,能答应流七月的价格?
转头望了一眼傅问渔,傅问渔正跟人聊得欢畅,方景城看她笑颜如花也心情大好。
“不管怎么样,我蛮族和巫月族地处瘴戾之地,日子本就清贫,实在负担不起丰国和祈国两国的进贡。”蛮族的族长看来是跟巫月族统一了战线。
方景城放下筷子,掸了掸衣角,收好对傅问渔的笑容,换上了他平日里的冷漠疏离:“那你们想怎么样?”
“只向一国进贡,是祈国还是丰国,由城王爷和温太子来定。”算得上是个妙招,挑拔丰国和祈国的关系,但却浅显了些。
温琅骨扇一收:“蛮族族长这话好笑,我祈国与丰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说是想我们打一架咯?”
……
如此反复的对话一直谈到了深夜,桌上的菜没怎么动心疼死了流七月,但桌上的话却谈得毫无进展,到最后方景城担心傅问渔饿坏了肚子早早收场。
四方会谈这件事并没有方景城和傅问渔说得这么轻松,胡莱的感触是最深的,鸿胪寺里住进了有近三十号人,全是各族的智囊团,本来这些人是可以住在外面的,所有的人都不必挤在鸿胪寺里,可是方景城在这里,他们便要寸步不离的地跟着,他作为东道主,占据了最有利的形势,不看紧方景城说不定他就要在某些地方动手脚,各族之人连防备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