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恒远昨夜去了别院,想必应该已经见过溏心,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至于溏心能不能抓住爹的心,宁萱芷不知道。
喝着清茶,听着屋外的雨滴声,天渐渐亮起!
雨后天晴!
宁恒远一如既往的像往常那般上朝回府,很少出门,几乎天天都泡在院子里,不是去‘落月阁’坐坐,便是借着看望宝宝去别院,甚少前往‘凤阳阁’探望林馨婉母女,面对老爷这种种态度,院子里的下人纷纷猜忌起来,是不是四姨娘产下子嗣后,母凭子贵?
面对下人的议论,宁雅娴忍俊不住,她气呼呼的坐在林馨婉的对面,撅着嘴故意将她听来的话说道给她听,希望娘不要忍气吞声,既然回来了,就该好好给那狐狸精一点眼色看看。
溏心为宁家产下一子,却并未得到宁恒远的任何赏识,在她离府期间,他甚至都不曾进入过别院,这本就不把溏心当一回事的林馨婉却因为这几日老爷的怪异行为感到疑虑起来。
“你要我怎么给她颜色看看?是抓来打一顿,还是把她赶出府?”
“娘!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她现在为爹爹生了个儿子,指不定日后就借着这个名分爬到你头上去了,到时候,你在想法子可就晚了。”
林馨婉耻笑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些日子你变得气躁起来,这溏心始终都是你爹娶进门的四姨娘,她再不是也轮不到你来做打算。”
“哼,我看是娘怕了她才会这么忍气吞声吧!”
明知宁雅娴是在挑衅,林馨婉还是被挑起了怒焰,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会怕她?”
“那不然娘为何每天只会在我这里坐着,也不去书院找爹?”
“你懂什么?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宁雅娴不相信的翘起嘴哼了声。“娘是没在府里待过不知道孩儿在这些日子里受的苦,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娘回来了,还指望着娘能替孩儿做主,却依旧看人眼色生活,整日被人说林家没落,大夫人大小姐要倒台什么的,更气人的还说我因为林家没落,被太子逐出宫,这种话孩儿听在耳里,伤在心里呐。”
“谁说林家没落了?谁又在哪里嚼舌根? ”
“还能有谁?爹为了让我能进宫去求那小贱人,我把整幅攻防图背了下来,哪有如何?圣上在意的还是那小贱人,我算是知道了,什么都是假的,林家一有难,别说太子圣上了,连爹都不会在多看我一眼,整天把小贱人捧在心上,看着叫人恶心。”
“你再次入宫后,皇后娘娘可有说什么?”
提到这事,宁雅娴垂泪起来,把皇后如何训斥她,看不起他们林家的话说了一边,心里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娘,孩儿真怕以后入了宫,会被人欺负。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要是林家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可怎么办?”
林馨婉眯起眼,宫里对林家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这点她在江南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在林老夫人服丧期间,宫里先后派出两拨人来到江南,起初林馨婉还当上宫里来人吊念林老夫人,可是左等右等之后不见人影,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之后,才得知这两拨人都是冲着芝林斋而去。
此事,林馨婉不敢告诉林老爷子,深怕加重他的病情,显然齐皇后与太子想要另找出路,林家将不会再作为往后的依靠。一旦失去太子这座大山,那些依附在林家下的商行变回倒戈,到时候林家将会面临新的重创。
在回京城的路上,林馨婉一直都在思量着如何解决此事,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让宁雅娴嫁入宫中,确保林家在宫里的地位,方能牵制住皇后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