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轻轻嗯了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见到周琛,明显松了口气,“我刚听外面扫雪的小厮说二爷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二爷,您昨晚在外面歇的吗?”
周琛看了他一眼,“我留在书房了。”
那小厮连忙点头,“是小人的疏忽,早知道就过去伺候了。”
“有事儿吗?”周琛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刚刚前院的管事打发人来说,大掌柜的要见您,让您下午去老地方见他。”
“大掌柜的要见我?”周琛浓眉一皱,显得很是疑惑。
小厮不敢乱说话,乖乖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过了一会儿,周琛冲他点了点头,“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厮这才转身跑了。
大掌柜为什么会突然要见面呢?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周琛清冷的脸上浮上了一抹阴郁。
◆◇◆
在水一方。
许是前头弄出的阵仗太大,又是礼炮又是鲜花,后院还派了人来,虽说不是金枝本人,但外界大多只知道金枝的名声,见过本人的却实属少数,见到模样标致的姑娘从车子里下来,五爷又客客气气的,都以为是金枝亲自到场了。这流言一传十,十传百,各个都像是自己亲眼目睹了似的,在水一方很快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甚至连报纸都报道了此事,虽说字面上用了许多鄙夷批判的字句,还将夜上海笙歌曼舞的照片与硝烟弥漫的战场尸身摆在一起做对比,但除了个别几个学者站出来声援了一番之外,大家都麻木的把注意力放到了在水一方这四个字上。
也正因为如此,在水一方的生意空前的好,鱼莹这边接电话接到手软,到后来马经理让小东子上来通知她赶紧拔了电话线,下面客人太多,已经没位置了。
这才能稍稍松一口气。
楼下的热闹直吵到后半夜才逐渐安静下来,阿曼昨晚上睡得不好,今天也没什么精神,此刻更是头疼欲裂,躲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好在她盛名在外,一般的客人马经理不会交给她,还稍轻松了一些,那些新舞女就没这么好命,一个个累得花容失色,脸色苍白地坐在一边,一脸的疲惫。
马经理也忙了够呛,将客人一位一位的送到门口,又是点头哈腰又是赔笑,累得腰酸背疼。眼见着客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转到后台看了一眼。几个新来的舞女原本聚在一起说话,这会儿见了他,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马经理,今晚上我的表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