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不信这些,亲眼证实了,更是觉得好笑,把门关上了,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上海的早晨。
纯净,又格外深邃,像是蕴含了无数的希望,给人无限遐想。
蓝色的天空中有几朵悠闲的白云慢慢飘过,远处的钟楼适时发出几声沉闷的钟响,惊起一群鸽子飞起,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一枚白色的羽毛就这么缓缓落了下来,最终停在她的脚边。
上海滩生机无限,自然有晴空万里任你展翅高飞。
她整了整身上的旗袍,下定了决心。
今天,她穿着别人的旧衣服站在这里,但有朝一日,她要穿着专门为她定制的华丽礼服,站在上海滩的最高处,再看一次这样的清晨。不知道那时,眼前的风景会不会已有变化?
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忍一切不能忍,可以让一切不能让。
总有一天,她登上了那个制高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有机会亲手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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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时候,润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从床上爬起来,阿曼和她仔细收拾了一番,都施了脂粉,又换了新做的旗袍,一切妥当后才出门要去上班,临走之前还特意和鱼莹说,“我到了在水一方就给你问,你在这里等消息吧,就别外出乱转了,要是有了准信我打发人回来告诉你,说不定下午就要上班呢。”
“行,我在家里等着。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将来总是要报答你的。”鱼莹经过一夜的熟悉,多少已经了解了阿曼的脾气,知道她不喜欢虚礼,也就装作实实在在的,不再跟她客气。
润珍抱着手臂,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模样。阿曼冲着鱼莹一笑,跟润珍一起走了。
在水一方虽然开了没多久,如今在上海滩也是极有名气的,除了百乐门和红玫瑰之外,就是它最出名了。和其他歌舞厅一样,除了有表演之外,有坐台的舞女陪跳,后院还有其他的服务。不过身份太低的,是没资格去后院的。每到了晚上,永月巷的巷子口,车水马龙,无数的人影出出进进,中间还夹杂着一群卖香烟的商贩,又是吆喝又是推销,一时间闹成一片。
阿曼办事不喜欢拖拉,刚踏进在水一方的大门就抓了个服务生问,“五爷呢?”
服务生指了指二楼,小心地缩了缩脖子,“在楼上发脾气呢。”
“刚开门发什么脾气,谁又惹到他了?”阿曼一脸不解,服务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阿曼白了他一眼,又和润珍说,“我上去和五爷说句话。”说完,就快步上了楼。
有两个原本坐在沙发上正无聊的舞女看她背影急匆匆的上去了,立刻走过来抓着润珍一脸好奇地问,“阿曼找五爷干什么?不是受了必欢的启发,也想去后院吧?”
润珍哼了一声,一甩胳膊,“我又不是她老子娘,哪儿知道那么多,你要好奇,自己问她去,扯着我做什么?”
那两个舞女瞪了她一眼,“不过是看你闲着问你几句罢了,你不说就不说,甩脸子给谁看?怎么着?最近点你台的人少,心里有怨气往我身上撒吗?”
润珍柳眉一竖,上去推了她一把,她力气大,那舞女又没想到她突然动手,一个酿跄,险些摔倒,“臭婊子,你还敢动手。”冲过来就厮打在一起,还是两三个服务生看了,急忙跑过把她们拆开了。
润珍冷笑着扫了扫衣服,说道,“你们再来惹我,可别怪姑奶奶不客气。”她身子壮,力气也大,另两个舞女瘦得跟纸片一样,虽说是两个打一个,竟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还给抓乱了头发,顿时哭成一团,吵着要让五爷给做主。
润珍哼了一声,也不惧怕,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