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君山梅峰三清茶,可不是人人喝得的,这茶大有讲究。
君山乃奇山,陡峭不说,一山竟有两世界,一面热如酷暑,一面又冷若严寒。
梅峰便是恰恰立在了这两个世界的中间,既是梅峰,想当然梅树不少。
那梅树跟一般梅树可不同,受得酷暑烤灼,又受得严寒冷冽。
产出来的梅花,香味不似一般梅花香味远扬,却是经久不散,让人闻之欲醉。
取梅峰的梅花,经君山雪峰浸泡,再在竹峰晾晒,便是三清。
“尝尝我府上的三清茶,比你府上味道纯正多了。”饮了一杯,云乾才看向云燮。
云燮拿折扇敲了一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我若在你这儿喝了,回我府上了,想必再凑合却是不能了。”声音透着点调侃。
君山梅峰三清茶本来就讲究,云乾喝的三清茶更是多了一分讲究。
泡茶的水,要么是君山雪峰上雪化的水,要么是初夏荷叶上子时采的露水。
君山陡峭,雪峰更是难攀,取得雪回来,再藏于窖中存一年才得泡茶的水。
取初夏荷叶上的露珠却更难上一分,子时就那么些时间,一个荷叶顶多了也不到一钱的水。
啧啧,这永厦皇朝,最能享受的人,云乾称第二,谁还敢称第一?
“不喝?那走吧。”云乾也不跟云燮客气,弹了弹衣袍站了起来。
走吧?云燮心里虽然知道,云乾说的走吧是去哪,面上却故作不知。
扇子一抖,一副温润公子的样子摇扇子,“去哪?”
睨了一眼云燮,云乾背着双手看着窗外,“识香阁。”神色意味不明,看着不悲不喜。
啧啧,这一副惆怅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哪里有往日云乾的影子?
竟似活脱脱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