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起来后,诚惶诚恐地带他们到大厅坐下,颤着手为他们沏来茶后,才问起她们的来意。
当得知她们是来见自家主子的,他满布皱纹的脸上,有一丝犹豫。
苏染夏捕捉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便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莫不是,那云玦真病的那么厉害,连床也下不了。
老太监摇了摇头,期期艾艾地回答道:“其实也不是,既然小主与公主特意赶来,老奴这便就去叫六皇子。”
说完,他就踏踏地跑了出去。
老太监说自己待会儿便来,可她与安宁公主坐了许久,也不见门前冒出一个人影来。
耐性耗尽的安宁公主将茶杯放下,踢着脚说道:“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见云玦来,真无趣。”
苏染夏与她同样焦急,但她明白云玦病重,走路自是要比往常慢上一些,只是她不明白,该是什么样的病,才能让他行动这样艰难。
又过了些许,安宁公主已经吵着闹着要走,云玦终于姗姗而来。
当第一眼看见他时,苏染夏险些有些认不出来。她简直无法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期里,消瘦的这样厉害。
前不久见到的云玦,虽然面带懦怯,但也不乏是个相貌俊朗,掷果潘安的英俊少年。
从门外走进的人,除了身高相仿,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样子。
云玦逆着光从门外走来,强烈的反差给他脸上打着阴影,只能看见一瘦骨嶙峋的剪影,恍惚看去,宛如鬼魅。
安宁公主怔怔地看着,满眼尽是恐怖,还以为见了什么脏东西。
等待云玦走进,苏染夏也看清他的面目,人依旧是云玦,只是清减的太多,就像变了一个人。
“你,你是人,还是鬼!”安宁公主跳了起来,躲在苏染夏身后问道。
她并不熟悉自己的六皇兄,所以扎眼看去,并没能将他看出。
苏染夏听了哑然失笑,云玦现在形容枯槁,还真有几分鬼怪的样子。
“我没想到,自己病重的样子会吓到安宁公主,还请公主见谅。”云玦苦笑着说道,说完又重重地咳了几声,的确像身体带病的样子。
安宁公主听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望了望身边的苏染夏,见她点头才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