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玦沉默了,其他人不知道龚羽的来历,他却是最清楚不过。
龚羽是奇门阵法大师顾振子的直传弟子,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阵法,可想而之有多险恶。
没有了龚羽的帮助,前方的路途于他们而言,是一片未知。后面的归途又遥遥不可及,便是他们甘心回去,也会又花一大番心血。
所有人都静静地望着云玦,等待他的指令。
云玦同黑夜一样深沉的眼睛,直望着前方,刀削一般的薄唇轻启。
“继续走。”
简单的三个字,仿佛赋有魔力一般,即使明知前方或许就是死路,也让本惴惴不安的一行人,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去。
苏染夏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对于云玦的盲目随从,到了置自己生死于不顾的地步。
望着前面宽阔的背影,她想着,该是怎样的魄力,才能叫这些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火把,刺眼的光芒几近驱逐,峡谷中的所有黑暗,但他们依旧如同瞎子一般,在峡谷中摸索而行。
峡谷深处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不能再用闷热来形容,即使是站在盛夏的太阳下暴晒,苏染夏也不会有这种晕眩的感觉。
在汗滴快要滴进眼里的时候,苏染夏将装有冰晶丸的水晶瓶拿出,征得云玦的同意后,把药丸分给所有的人。
吃下冰晶丸后,身体对温度的抗力确实大了许多,寂静的环境中,也再也听不到沉闷地喘息声。
七沙拿着手中的蓝色药丸,却没有吃下去,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由冰晶草所制。
当初还是由她陪伴着盟主去冰寒之地,千方百计才寻得此草,盟主还险些为此草受伤。
苏染夏不知道的是,每一株冰晶草都有一只雪兽看守,雪兽形似人类力大无穷,云玦当初不知打败了多少雪兽,才能制得这一瓶丹药。
盟主竟然能为她做到如此,七沙两指微微使力,蓝色药丸便被碾成粉末,从她指尖缓缓滑落。
四蛳在她身后看见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听见什么了吗?”龚羽动了动耳朵,沉默多久,再次开口说道。
对于无法破解峡谷中的阵法,他一直心怀愧疚,他的一次失误,可能叫整个团队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