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走入这殿中,柳涟手指轻抬,琴声戛然而止。
这人一身黄色的衣裳,一看便知身份。
“皇上?”柳涟思绪还未全部回归神志,仅存的寥寥无几的理智轻声唤道。
好像。
真的好像。
这人的眉眼也是修长的,只是,看起来眉毛好像浓密了些,眼睛没有那么邪魅,没有那么深邃,没有那么……情深,这双眼睛好有神,好认真,好陌生。还有这身衣裳是明黄色的,也不是深色的,束发的人应该很认真吧,没有一根头发丝是垂下来的。
也不是很像……
可是,可是又真的好像。
柳涟怔怔的看着,许久才回过神来,起身上前道:“臣妾……”
“好了,不必多礼。”这声音也好陌生,有些温暖,也有些习惯的冷漠,但这声音一点也不沙哑,一点也不低沉……
一点也不像他。
“是。”柳涟的声音失落落的,不知是为何。
“爱妃今夜独自抚琴,这琴声有些凄冷是为何啊。”洛玄说着揽过柳涟往方才的琴桌前走去,银儿很自觉的退下。
“没有,”柳涟淡淡的笑着,遮掩去心底的思念与难过,说出的言语却是与心中截然不同的轻松,“只是有些想家了。”
洛玄搂着柳涟坐在琴桌前已能感受到这琴的淡淡寒气与梅花的清香,看着这琴,冰蓝中透着白的底色,琴边上一朵的梅花,栩栩如生,琴弦看起来材质极为特殊,颜色竟然有些偏白。
洛玄正要将手放在这琴上,却被柳涟拉住了,与此同时的是柳涟的一句:“这琴弦非常冰冷。”
可是柳涟的手也不暖啊。
柳涟赶紧又松手,身子挪到一边跪着道:“臣妾罪该万死。”
“好了,好了,哪里有什么罪过,爱妃也是一番好心,来,让朕看看你的手。”洛玄并不介意,脸上的微笑暖暖的。
柳涟缓缓抬头看着洛玄,有些戒备,又有几分相信,最后被洛玄那只温暖的手拉了过去。
洛玄拉住柳涟的手,手心摊开,看着柳涟这双手的手背,这双手虽然冷的跟冰块似的,倒很是好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与她肤色一样雪白,这种白并不是惨白,而是嫩白里带着一些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