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新皇继位,公主想好了要赠什么贺礼么?”没了笑意,他倒是正经得厉害。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此时这时辰,忱天的继位大典估计也结束了。我低头想了想,总不能把我生辰收的朝臣贺礼换个箱子给他送去吧?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来:“反正父皇和皇兄别把我打包成贺礼送过去就行。”
想不到话音刚落,我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光,我高兴道:“送一国之君贺礼的人多,不管我们送多华贵的他也不一定会觉得好。反正说起来公主送什么都不会是朝臣的焦点,那我就……”我就把我的紫玉笛送给他,就当是给他送我的那身喜服中的承诺的一个回答吧!
“既然公主想好了,竺邺就可以真的清闲一阵了。”他见我胸有成竹的样子,洒脱道。
可这话在我这里听着就不是这个意思了,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洒脱。一脸怀疑,双眼眯起紧盯着他:“你一副很想清闲的的样子做什么?”
这才丢开邵玚的教习任务,教我练琴也到了尾声,他这样子,不会哪天就趁着一个空当跑了吧?
竺邺和我带有强烈质疑的目光对视半晌,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笑起来,我瞧着他双肩抖动得厉害。
“竺邺没那个意思,还没有帮公主找到另外那两个人,走不了。”
他说五行中的那两个人。
“哦。”得了想听的话,我低下头,反反复复绞着手里的丝帕。
回到长欢府,成群的婢女小厮都在打扫着府内外不住凋落的秋叶,枯黄的叶子沿着石板路堆放,远远望去,倒别有一番风味。我答应了竺邺午膳去他院里用,便跑回寝殿去拿兰秋制的面具,准备去看一眼休息了快一天的贺兰秋。
可是一进我的寝殿去,身后就静悄悄站了一个人。
这么久的相处,我也习惯了她不声不响地就跟在我身后,只是如今青柚失踪,我还是应该和她说些什么的。
我回身,定定地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她微微颔首避开我的目光,然后又抬起头,“公主那日,并不是梦魇了,对么?”
“其实也算是梦魇,不过那个魇让我看到了真事罢了……我已经向玉祁的师父说过让他争取寻到青柚的魂魄保存好,如果青柚的肉身还……玉祁的师父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青柚送回来给你的。”
青聆看着我,虽然在极力克制,我也隐隐发现她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后来,她一低头,斩钉截铁地跪了下去,清冷的声音里添了几许颤意:“奴婢多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