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生气,尽管知道竺邺是担心邵玚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理这个人,可看见他被人因为身份轻视,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草民给公主请安!”
大夫见有衣着华贵的女子直接掀帘进来,反应倒是快,带着自己的医童急忙下跪请安。
我两眼喷火地瞪着那大夫的后脑勺,正巧被转头过来的竺邺看到,他无奈地笑了笑,起身道:“公主回来了。”
看他还能笑得出来,我就知道邵玚没事,那目前的重点就可以放偏一点了。
大夫还跪在地上,我直接就跑过去站在竺邺身前一脸撒娇:“你往日都唤我的小字的,怎么,有了外人在,就开始和我客套了?”声音简直比浆糊还黏。
竺邺面不改色地接下我给他铺的戏:“你的小字又不是可以随便告诉别人,我私底下唤就好,舍不得别人听去。”
我娇柔地笑了笑:“那就好,不然……邵玚落水,你是府里的管家难辞其咎,我可要再给你加一个‘疏远公主’的罪行,好好罚一罚你。”
竺邺的声音也配合地压低,带了几分调笑意味:“那……公主便在入寝的时候罚我吧……”
虽然知道我们是在演戏给大夫看,可平日清淡典雅的竺邺凝视着我,嘴角带笑地轻轻说出这话来,我还能清楚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这种气氛之下不脸红都有些辜负竺邺那一张俊朗的脸。
我强撑着“呵呵”笑出声来,就转开了视线。
没有了尊称而呼“你”,还知道公主的小字谓何,又是府里管家,再加上我撒娇亲密的语气、竺邺信手捏来的调笑话语,可见他在公主我心中的身份特殊,并不是什么失宠的驸马留府守空房。
我低头看去,那大夫连头都不敢抬,身子就跟抖虱子一般,这一招还是有成效的。
竺邺好笑地看着我,我也坦然地看着他,朝地下那大夫一撇嘴,示意接下来交给你了。
他点点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又故意添上几分冷意:“多谢崔大夫为家徒诊治,家徒无大碍,也多亏了崔大夫妙手回春。”
那崔大夫好像有点冷:“不,不敢当……”
“崔大夫先回吧,门口自然有婢女给你医钱,”我坐在床沿,冷冷道,“只是明日、后日午时都要劳烦崔大夫来一趟长欢府给这孩子把脉,不知崔大夫能不能到呢?”